“夜里关好房门,无论外头有任何动静,都切勿出门。”
白正郑重叮嘱田二。
官府强行征收柴薪层层盘剥,本就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百姓,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夜幕降临后,城中必定会有走投无路的百姓铤而走险,外出偷盗和抢掠,今夜注定会发生偶尔出现的杀人惨剧。
所幸这条胡同因白正此前两次出手镇慑,近日还算安稳,尤其是白正居所周边的数户人家,就算是胆大妄为的歹人,也不敢轻易窥探招惹,生怕丧命于白正手中。
夜色彻底深沉,寒风呼啸,白正身形一动从院墙略有破损的后院悄然离开,踩着厚厚积雪走向城内主街,一路朝着官仓方向而去。
“嘶……他娘的这天也太冷了,守在这里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谁说不是呢,再咬牙忍两天,咱们就能轮换不用在这里遭罪了!”
“这边火盆没柴了,赶紧去取些木柴过来续上!”
“。。。。。。”
官仓乃是平阳郡城的重中之重,囤积全城粮食命脉,日夜都有郡兵与衙役双重值守,严防偷盗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日前,白正特意手拎木柴,装作路人从官仓附近路过,趁机观察。
白日里官仓有十五名郡兵和十名衙役联合值守,戒备森严。
这些衙役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却从未修习正经武学,连不入流的武者都难以抗衡,以白正的实力,再多衙役也不足为惧。
可郡兵截然不同,他们身披战甲,还有弓箭和黑铁刀,白正自然毫无畏惧,可若是被一众郡兵合围射箭,他无甲护身极易受伤,不能掉以轻心。
平阳郡郡守横征暴敛,立柴薪税欺压盘剥百姓激起滔天民怨,白正心中早已给这名狗官判下死罪。
他心中已谋划周全,强行攻破官仓开仓放粮,若是他主动召集人手攻打粮仓,未必有人敢响应,可一旦官仓破开粮食外露,无需他号召,全城无数挣扎在饥饿边缘的百姓,定会蜂拥而至争相抢粮。
狗官早已逼得百姓走投无路,百姓心中只剩拼死反抗一条路,只要有人带头破仓放粮,城中走投无路的百姓必定一呼百应。
行至官仓附近街道,白正收敛周身气势,双手插入袖筒,微微佝偻身形,刻意装作腿脚不便跛足蹒跚的模样,拖着一条腿缓慢前行,借此暗中观察官仓的值守布局。
他知道自己身形高大醒目极易引人留意,故而特意间隔三日再度深夜探查,若是白日刚探查夜里又现身,必定会被有心人察觉端倪暗中提防。
靠近官仓,黑暗中跳动的火光清晰映入眼帘,火光周遭人影错落,是夜晚值守的人。
官仓左右两侧各燃着一处火盆,火光摇曳,值守的衙役仅余两人留守近处,其余之人早已躲入屋内取暖休憩,不见踪迹。
郡兵这边也只剩五人在外值守,相较于白日的严密布防,夜里的戒备明显松懈太多,寒风刺骨任谁也难以日夜坚守。
白正全心留意官仓值守的动静,却忽略了周遭暗处的异动,途经街角之时,他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
能在此时此处出现,还鬼鬼祟祟的,显然这片区域不止他一人在觊觎官仓,暗中尚有其他人蛰伏观望。
偌大的平阳郡城,顶尖一流高手或许寥寥无几,但二三流的武者必然不在少数。
郡守停施粥粮强征柴薪税,暴政层层压迫会逼得无数人濒临绝境,此刻有人暗中图谋官仓,伺机而动实属情理之中。
白正见状,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这般局面于他而言是绝佳助力,他无需费心召集人手,只需动手破仓,暗处蛰伏的武者绝境求生的百姓,定会纷纷冲出抢粮。
待郡兵闻讯赶来支援,所有抢粮之人都会成为官府围剿的目标,绝境之下众人只有被迫联手共同对抗郡兵。
白正攥紧双拳,眼底闪过一抹锋芒!
如今他的身体状态恢复至巅峰时期的六成水准,但只要气力充足能持久战稳,对付这些战力退化的郡兵,已然绰绰有余!。。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