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细心给儿子盖好被褥,轻手轻脚走出家门,潜入隔壁院落他将五具尸体逐一拖出,尽数丢入巷子深处的积雪窝中,做完这一切,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吱呀。。。。。
白正家的院门缓缓推开,身着一身衙役差服的白正缓步走出,肩头挑着一根扁担,扁担两端各悬一捆木柴,看似寻常送柴衙役,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扁担轮廓的异常,内里正是被破布层层包裹的风雷棍。
“白大哥。”
田二压低声音,快步上前。
“听到官仓方向动静,立刻奔走呼喊,召集全城百姓抢粮。”白正叮嘱道。
“明白!我绝不误事!”
白正不再多言,踏着厚厚积雪,快步走出胡同,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抵达官仓所在的长街。
官仓大院灯火通明,跳动的火光在沉沉的黑夜中格外醒目,门口值守的官兵望见来人,瞬间警觉,手掌下意识按紧腰间刀柄。
“伍长,有人过来了!”值守兵卒低声提醒。
几名官兵同时望来,待看清白正身上的衙役差服,又见他肩挑木柴,只当是前来送柴的衙役,瞬间卸下大半戒备,唯独白正远超常人的高大身形,显得格外扎眼突兀。
“呵,就这么两捆小木柴,还特意扛扁担送来,真是矫情。”
有兵卒低声打趣嘲笑,彻底放松了警惕,无人看穿,那看似寻常的扁担根本不是送柴工具,而是被妥善包裹的杀伐利器。
差服规整,腰佩铁刀,脚踩官靴,唯有衣衫略短尺寸稍显不合身,却也无人深究,没人对他的身份生出半分怀疑。
“喂!下次多送些木柴!顺便给我们这边留一些,郡守府里柴火充足,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一名兵卒随口呵斥,语气带着讥讽。
众人皆松弛懈怠,唯有带队的伍长眯紧双眼,死死打量着白正的面容,心中生出几分疑虑。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沉沉黑暗中,几道人影悄然蛰伏也在低声低语。
“陈大哥,这衙役看着好生眼熟!是昨夜那个大个子!”
“没错!昨夜装作跛子来官仓踩点的,就是他!”
被称作陈大哥的陈雷沉声应道。
“嘶!他疯了不成?竟敢孤身一人闯官仓动手!若是被他打草惊蛇,我们筹备许久的夺粮计划,就全毁了!”
“此人坏事!”
“快!召集所有人手,我们即刻跟进,一同动手!”
……
白正步履沉稳,光明正大踏入官仓大院,所有值守官兵尽数松懈,唯独那名伍长始终紧盯他的身影,脑海中飞速回想,终于将眼前之人与昨夜街边跛行的男人重合!
尽管差服伪装身形姿态刻意收敛,可那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可以确定就是同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彼此都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杀机。
“拿下他!”
伍长厉声大喝的同时拔刀出鞘!
然而白正的动作,远比他更快!更狠!
他双手握住风雷棍飞速旋舞,两端悬挂的木柴顺势飞出,直直砸向身前五名官兵,猝不及防之下,他们只能下意识地闪躲,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