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的沈庭榆从未和他谈论过二人在港口黑手党时期。对于太宰是如何想的,太宰治不敢问出口,沈庭榆似乎并不在意。
然而就是这抹淡然让太宰罕见的感到茫然和恐惧。
他们这种人,即使再看重情感,也无法保证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掺杂利益算计——尤其沈庭榆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我们第一天认识吗?沈庭榆安然回答。
我是被你哄骗才爱上你的吗?抱歉我就算不聪明也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吧?
如果你想说这个世界的事,有关横滨的事。我还没有好到为了爱情为难自己——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沈庭榆夹了枚饺子:海胆蟹肉鲜虾馅,漂亮适口的月牙形。
似乎混了鱼籽。沈庭榆含糊的想,心说饺子的寓意是什么?结果思考半天,发现可能就是自己单纯想吃。
她将口中食物咽下,在太宰略感茫然的视线中开口:
如果你要讲利益算计,那么这样算吧。在港口mafia,如果让你爱上了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真正的天敌。纵使是费奥多尔,我杀了他也不过是造成特异点而非真正的死亡——让你被情感束缚,于我来说百利无一害。
而现在,你帮我找到了「书」,是我的锚点,拉着我的风筝线,帮我做事干活的好伴侣。
沈庭榆反问他:那么太宰,你会觉得我卑鄙吗?隐藏在面具下的真实,我藏的比谁都要深刻,撇去我对你情感上的算计,在看见真实的我你会感到失望吗?
怎么会呢,小榆。太宰安静的回答。
这句话脱口而出:“我为你独在我面前展露自我而感到喜悦,那只会让我更喜欢你。”
沈庭榆哑然片刻,她像是难以置信般望着太宰治。
你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我想见到我刚离开时的你了。
太宰愣了愣神,突然问:你也想见他吗?难道我不够好吗?他似乎在委屈。
沈庭榆摇了摇头。不,你很好。我只不过随口一提,有点好奇罢了——
余下的话语被封于口中。
太宰像是在变戏法,从衣兜内拿出手铐,在沈庭榆茫然的视线中,手铐「咔」的一声绞住她的手腕,手铐的另一端是长长的锁链,被太宰攥在手中。
那把手枪从衣兜内掏出,「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里面装上了子弹。
准备异常齐全。沈庭榆茫然的看着面前微笑着的青年,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感到了紧张。
真的想见他吗?太宰微笑着看着被自己拴住的人。我给你跑的机会,但他不会。
跑什么?沈庭榆茫然无措。
这种普通锁链怎么可能栓得住她?还有真的可以见到吗?道具的作用?再说你这个人早有准备才对。
太宰治笑了,在少女茫然的视线中,他轻声道:这个可是未来的小榆你自己给我的喔?你们都很好奇那时我是什么状态啊……
时效只有三个小时,可能会有点不好受,抱歉小榆,辛苦你忍一下了。
太宰和国木田:一次特殊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