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身子不适?还是寒症又反复了?还是……还是朕哪里做得不好,惹她心中不快了?”
沈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似乎并不急着回答云夜的问题。
云夜忍不住从龙椅上站起,定定地瞧着他,急道:“沈墨!
你成哑巴了?她若真有事瞒着朕,朕宁可她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朕!
哪怕是她不愿做这个皇后,朕也……”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不忍心说下去了。
断魂崖底的生死相依,碎月舫上的以命相护,还有那些烛光摇曳的夜晚……她怎会不愿?
“陛下,皇后娘娘确实一切安好,身子也并无大碍,心绪……想来亦无任何不快。”
沈墨也不好真的逼急了他,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装聋作哑,“还请陛下耐心些,有些事,须得水到渠成,方见真章。”
云夜没好气地应道:“废话。”
“墨只能言尽于此,陛下若实在心痒难耐,不妨找个机会,私下回宫……亲自瞧瞧。”
沈墨丝毫不恼,反而笑得愈发从容起来,“但臣劝陛下还是耐心些为好,有些事,瞧破了反而不美。”
云夜被他这云山雾罩的一番话说得愈发心痒,却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以这只臭狐狸的脾性,他不想说的事,打死他也问不出来。
“好你个沈墨,你既不想多说,我也不为难你。”
云夜没好气地瞪了沈墨一眼,抬手指了指御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
“在代朕批完这些奏折之前,你……休想离开御书房一步!”
沈墨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即接旨:“臣……遵命。”
“哼,国师辛苦了。”
话音未落,云夜早已将沈墨抛在了身后。
他施展起那如鬼似魅的轻功,避开宫中卫士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清荷的寝宫。
登基之后,他就很少这样恣意地施展轻功了。
可楚清荷不在寝宫。
云夜想起最近她身上的药味很浓,如果不在寝宫……一定就是在御花园旁边,在那个专门为她修建的药庐里。
想到这里,云夜再次纵身而起,马不停蹄地向御花园掠去。
药庐里果然点着灯,不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楚清荷与黑鸢、青鹄都在这里,他能清楚地分辨出她清冷优妙的嗓音,还有另外两人沉稳的应答声。
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只是云夜已经来不及生气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抢先从他心底涌起,提醒着他这件事有多不寻常。
她最近……明明气色一直在转好,为何还要深夜在此制药?是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病?还是寒症有反复的征兆,她却为了让他保存元气,不肯明说?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云夜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让他心惊肉跳。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问个明白,可又怕惊扰了她,更怕……万一真的问出什么不好的结果。
若非事态严重,黑鸢和青鹄怎会帮她一起瞒着?
他就这样呆呆地立在窗外的阴影里,又是煎熬,又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