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得而知了,”程瀚麟摇摇头,“待我回去,悄悄拿出来给你们看。”
“不急。”梁夜颔首,拿起汤匙开始低头喝粥。
海潮坐在一边,托着腮看着他。
梁小夜自小吃东西就很斯文,不吧唧嘴,没声响,看着怪赏心悦目的。
梁夜喝两口免不得抬起眼皮看看她,女童蜜色的脸颊上有两朵红晕,许是跑过来时急了,鼻尖上有细汗,鼻梁上还散着几颗细小的雀斑。
她笑起来会露出一颗略微长歪的虎牙,绒绒的细发笼在光洁的额头上,叫人看了心尖软软的。
梁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在她注视下勉强把大半碗粥都喝完了。
他服下药丸,接过海潮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好些了么?”海潮道。
“好多了。”
梁夜向程、陆两人道了谢,开始说正事。
三人将昭明寺和悲田坊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梁夜想了想:“这个秘境里我们行动不便,凡事要加倍小心。”
他向程瀚麟道:“玉书的身份打探消息略微方便些,你尽快将昭明寺、郑家人和城中的情况打听清楚,越详细越好,最好能绘制一张昭明寺的舆图,方便行动。”
程瀚麟点头应是。
“那我和陆姊姊呢?”海潮问,“我们能做什么?”
梁夜道:“今日郑家人过来,一定会到悲田坊察看,你们留意观察,有什么异常之处都记下来,再见面时,我们再把得到的消息汇总。”
“对了,”海潮忽然想起来,“今早走失了一个叫林三郎的小孩,老太婆去找了,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找到。”
梁夜蹙眉:“等等消息,不过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海潮心一沉,和陆琬璎对视了一眼:“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男子的喊声:“昙生——昙生——怎么送个饭去了那么久还不回?师父找你呢!”
程瀚麟侧耳倾听,脸色一遍:“啊呀!是昙远师兄来找我了,我得走了!师父找不到我会罚我挑粪的!”
海潮一听“挑粪”,赶忙催促他:“那你赶紧走吧!”
梁夜道:“你们也回去吧。”
海潮皱起眉头:“那你怎么办?一个人闷在这黑屋子里,还生着病……”
“我没什么大碍,”梁夜道,“服了药饮了粥好多了,我会照顾好自己。”
海潮仍旧有些不放心,梁夜又催促了几回,她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你好好养病,我寻机会再来看你。”
梁夜道:“别过来,太冒险了。”
顿了顿:“我服了药,说不定明日就能痊愈回孤儿坊。”
海潮嘴上答应,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溜出来看他。
三人出了门,梁夜目送他们走远,天边滚起闷雷,海潮转过头,看着黑黢黢的门洞旁身穿白苎衣衫的单薄少年,不知怎么鼻子酸酸的。
那屋子又黑又闷,墙壁湿湿的,铺盖还有一股霉味,在那种地方能好好养病才怪。
程瀚麟被他的昙远师兄拎了回去,三人穿过梅林,在小径分岔口道了别,海潮和陆琬璎回到孤儿坊。
孩子们无所事事,廖嬷嬷、郭娘子和两个青衣婢女都不在,海潮问那小磕巴:“鸟嬷嬷他们呢?还在找人呢?”
小磕巴抹了把鼻涕,点点头:“还,还在找,林林林三郎找不到,寺,寺里的和尚也帮,帮忙找去了。”
旁边一个八九岁的女童插嘴:“望海潮,廖嬷嬷刚才找过你们,叫你们去戒堂领罚抄书,别忘了,她回来要查的,你们快去吧!”
海潮问清楚戒堂所在,和陆琬璎手牵着手去了戒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