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过夜的屋子,将外面的所见所闻对她说了一遍,便带着她去了船头。
船头支起了步障,几个面具人在旁把守,一个身穿紫衣的面具人踞案而坐,前面空无一人。
海潮心一落,不知除了他们之外有几个人能换领牌子升去别的楼层,又有几个人能安然度过第一夜,继续留在一层。
她定了定神,和老妪走上前去。
“姓名。”紫衣的面具人道。
“望海潮。”海潮答。
面具人沉默了片刻道:“你有五颗绯玉,可以上五层。可要换金牌?”
海潮将陶牌交出去:“我要去四层,换银牌。”
面具人一言不发地打开案头的箧笥,从里面拿出一块银牌子递给她,随即看向她身旁的老妪:“姓名。”
“许春花……”老妪畏畏缩缩,小心翼翼地回答。
“可以换二层的竹牌或三层的木牌,要哪种?”
“木牌……”
换好了牌子,海潮问那面具人:“什么时候登楼?”
面具人道:“凭银牌可在一到四层走动,不过日落之前必须回到自己所属的楼层。”
“那些欠债被抓起来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海潮又问。
虽然方才那面具人拒绝回答,但眼前这人身着紫衣,周围面具人隐隐以其为首,看来是个头领之类的身份,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那面具人沉默片刻:“主人自有安排。”
又是听主人安排,海潮不禁有些失望,带着老妪离开了。
“阿嬷打算这便上三层么?”海潮问。
老妪向船舱里瞧了瞧,不时有嚎哭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抚了抚心口:“老身还是早些上去罢,待在此地心惊肉跳的,实在是遭不住。”
海潮点点头:“我陪阿嬷去楼梯口。”
莫说这老阿嬷,她听着这些惨叫也觉心里不舒坦。
将老妪送到楼梯口,验过手里的牌子,海潮道:“阿嬷自己小心。”
“小娘子不上楼么?”老妪问。
“我先不上去了,在这里等等我的朋友。”海潮道。
既然白日里上层的人可以到下层来,那么陆琬璎和程瀚麟一定会下来找她,她只要在楼梯口等他们便是,上楼找他们反而容易走岔。
老妪拉着她的手叮咛了一番,便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去了。
海潮料想得没错,在楼梯口等了不多时,便看见陆琬璎走下来。
看见陆姊姊的刹那,她鼻根一酸,压在心里的情绪一时间都翻涌上来。
直到这时她才知道独自支撑了一夜,又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假梁夜,她心里也是委屈的。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扑进了陆琬璎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