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伯利女士没想到,仅仅在三个月后,新生的社团就想要和老资格的啦啦队掰一掰手腕。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校长女士不动声色地说:“lu小姐,恕我直言,你要如何证明你们的男女混合啦啦队已经是一支成熟的啦啦队?毕竟你们才成立了三个月,你们的男队员也只接受了三个月的训练。”
陆长缨很有信心地说:“三个月已经足够,我们所有人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努力,多到足以抹平差距,多到我们比吉姆教练他们更棒。”
她信誓旦旦地对金伯利女士说:“只要给我们一次公平比赛的机会,我们会是唯一的赢家。”
——她已经学会了美式发言精髓,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露怯,哪怕没底气也要装出很有底气,问会不会就是不会也要会,问行不行就是不行也要行。
谦虚在美国不是美德,吹牛不脸红才是。
当然,她的社团也确实有吹牛的实力,只是需要一次展示的机会。
陆长缨慷慨激昂地说:“我们社团就是最棒的,也是卢克森唯一的选择,所有人都会爱上我们的表演!”
塞琳娜配合道:“作为啦啦队长,我从没见过比我们的新啦啦操更好的编排,也不是所有啦啦队员都能像我们的成员一样为了社团而付出一切能付出的。”
凯蒂接道:“事实上,我甚至可以素颜去训练,您知道的,真的是一种很大的牺牲,特别是训练室内还有男生,虽然我不喜欢那帮蠢货,但他们确实看到了我不化妆的样子,要知道我的男朋友都没看过这一面!”
乔治娜赶紧把话题往回扯:“总之,我们就是最棒的,每天三小时训练,每周末还有加训,我花了太多时间在这上面,甚至都来不及拉直头发。”
她还想将卷曲的长发展示给金伯利女士看,被翠茜嫌弃地一把推开。
“校长女士,请给我们一次机会,您不会为此后悔的。”
萨拉附和道:“相反,我们会向全校人展示一场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演。”
佩姬双手合十,哀求道:“求求您了校长女士,我们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丽兹左右看看,她们抢走了她的台词,她只好一把撸起袖子和裤腿,向金伯利女士展示训练失误所造成的淤青。
丽兹语无伦次地说:“我想成为翻滚位,可我从没翻过跟头,但现在我已经可以连续完成三个前手翻,以后还会更多……”
作为校长,金伯利女士大概是听多了类似的自信发言,没什么表情。
而当看到丽兹身上的淤青时,她脸上出现了动容的表情。
丽兹是天然的金发雪肤,大概身体天生缺乏黑色素,再怎么晒也晒不黑。因此,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在她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格外惊心动魄。
金伯利女士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绕到前面,轻轻摸了摸丽兹手臂上的一处红紫黄交加的淤青,看上去似乎整块皮肤都在从内溃烂。
“疼吗?”
听到金伯利女士的话,丽兹有些激动,手舞足蹈地说:“不疼!只是看上去严重,一点也不疼!”
乔治娜急忙用手肘撞了撞这条天真的金鱼,使劲给她使眼色。
丽兹慢一拍地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道:“啊,好像是挺疼的,虽然没有刚受伤时那么疼……我必须得说,当时我还以为胳膊要断了呢,但幸好有缓冲垫,只是磕到了肉……”
凯蒂也听不下去了,用尖尖的鞋尖去踩丽兹的脚。
丽兹手忙脚乱地继续改口:“太疼了,疼极了!比刚受伤时还要疼一百倍!”
翠茜已经听不下去了,看向萨拉,两人默契地同时翻了个白眼。
金伯利女士松开丽兹的手臂,没什么表情,问道:“需要我拨打911吗?”
她慢条斯理地说:“鉴于这位小姐已经疼到思绪混乱,我想很有必要让医生介入。”
丽兹不知所措,看看凯蒂,又看看乔治娜,压低声音问:“我还需要继续疼吗?”
凯蒂、乔治娜:……
陆长缨站出来,镇定地转移话题:“金伯利女士,正如您所见,我们的队员都为啦啦队作出了极大的付出,她们的付出应该得到尊重。”
她一把撸起袖子,并示意其他人都将手臂露出来。
一个又一个女生撸起了袖子,或白或棕或黑的皮肤上,多多少少都有训练后留下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