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嫂不惯着他,直接就骂:“死老野乱讲乜嘢呀!(老不死的乱讲什么!)”
见林嫂发怒了,孔阿公一缩脖子,侧身钻回房间,把门一关。
“世道坏了啊!男不男,女不女,这美利坚妖魔横行,不是长久之相啊!”
邵谦在狭小的房间里打地铺,听到孔阿公的话,他头也不抬地说:“这里是美国,您就别惦记着掉书袋了,就算孔老二也管不了外国的事。”
孔阿公一瞪眼睛:“什么孔老二!你们这帮国内来的就是不懂尊师重道,孔孟之道,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邵谦一乐:“您就别提这茬了,我们那是新中国,跟您的旧社会势不两立,早就破除了封建迷信,您要是哪天回国的话,可千万别把老一套带回去。”
孔阿公痛心疾首地说:“骨肉皆远道,旧国无来人啊……”
邵谦笑笑没再说话,躺到地铺上准备睡觉,趁着周末两天有空,他明天还要继续在唐人街打工。
此时的体育场。
橄榄球队抱着奖杯,要去彻夜狂欢,庆祝他们的胜利。
作为球队功臣,安德森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回头冲陆长缨笑着伸出手
,开口却是邀请啦啦队一同来庆祝。
此时啦啦队员们已经和橄榄球队员们混在一起,大家都是老熟人,有派对当然要去玩。
塞琳娜队长将手臂搭在陆长缨肩上,打趣道:“我们应该去吗?”
陆长缨咬牙切齿地露出微笑:“当然不!”
塞琳娜有些惊奇地转头看她,怀疑地问:“是我听错了吗?”
陆长缨:“……是我不去。”
她可是唐人街小孩,怎么能违反门禁!
塞琳娜试图劝说:“看来你的家庭确实管教严格,不过今天不能例外吗?你知道的,卢克森队也不是每年都能捧起联赛奖杯。”
陆长缨一边点头一边婉拒:“你说得对,不过明年再说,也许我会提前和监护人申请门禁例外。”
明年她就是前女友之一,再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爬上看台强吻。
安德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如果不是因为全场观众都在看着,陆长缨不会只是“温柔”地将他赶下看台,至少也该是一记重拳——虽然她很怀疑隔着厚厚的护甲,能不能将拳头力度如实传递过去。
即使安德森在赛场上的表现无可匹敌,毫无疑问的王者风范,没人会不爱上赛场上的四分卫——但再迷人也是一个混蛋!
塞琳娜耸耸肩,遗憾道:“好吧,看来也只能如此。”
她走回人群,说了些什么,安德森转头看过来,陆长缨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安德森忽然笑了起来,将奖杯交给泰伦斯,和他们说了什么后,其他人继续走,而他独自跑了回来。
“嗨。”
安德森洗了澡,换上了便装,金棕短发柔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一块巨大号的巧克力布朗尼。
“塞琳娜说你有门禁,我送你回家好吗?”
陆长缨双手环胸,露出了假笑:“你真是太贴心了,我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感激你。”
安德森笑了起来,忽然俯下身,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陆长缨。
“你生气了吗?”
陆长缨收回笑,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觉得呢?”
她在和布兰登分手时就决定了不会再和谁约会,她也绝对不会再次对谁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