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赶我走吗?”
西蒙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陆长缨反问:“别告诉我,你打算靠当侍应生来养活你自己。”
西蒙笑起来:“为什么不?我一向干的很好,最高时还会有一百美元的小费,我很擅长呢。”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适应能力强
得惊人。
最开始在火锅店当busboy时,笨手笨脚得让人嫌弃;而现在,他成功混进了一家中档西餐厅,穿着制服似模似样,甜美狡猾,女顾客们很乐意给他更多的小费,一些男顾客也是。
不过,西蒙到底还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即使打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辄不去上班,声称他已经挣到了未来一周的生活费,很有某些非洲老哥的影子。
西蒙靠在锈迹斑斑的车厢上,穿着过时的二手衣服,棕发柔软垂在额前,蓝色眼睛弯起来。
“现在这样很不错,不是吗?”
陆长缨与他对视,直白地说:“那是因为你不会真正留在这里。”
西蒙没有反驳,而是笑容加深。
世界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无限游戏币,随时插队,每个游戏项目都殷勤向他敞开大门。
他不在乎,也不在意。
无论是睡拖车,还是当侍应生,亦或是穿着廉价的二手衣服还是吃垃圾快餐,都只是一时兴起的助兴娱乐。
就好像普通人会想要盛装华服打扮成王子公主,晚礼服,假珠宝,尽力自己看起来像是富人;而对于西蒙来说,假装穷人就是一次轻松愉快的cosplay。
他乐在其中。
西蒙轻快地说:“啊,被发现了呢。”
陆长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你这种家伙的存在就是世界最大的不公平,真想把你吊在路灯上啊。”
西蒙有些苦恼地笑着说:“我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呢。”
陆长缨作势欲呕:“这听起来比你的煎鸡蛋还要恶心。”
西蒙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你煎一个鸡蛋——”
“她不愿意。”
拖车门口,布莱克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两人。
“你什么时候走?”
西蒙大声抱怨起来:“太糟了!难道今天是我的驱逐日吗?”
布莱克冷淡地说:“你已经在这里太久了,你早该回到你的画眉山庄。”
西蒙与布莱克对视,笑容可掬:“然后呢,希斯克利夫,将我们的凯瑟琳交给你吗?”
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做不到,即使死亡,我们也应该是合葬。”
陆长缨喊道:“喂,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还不打算死。”
西蒙转头看向她,轻快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比喻,你知道的,我爱你。”
布莱克短促地笑了一声:“你的爱就像沃尔玛里的促销标语一样随处可见。”
西蒙回敬道:“而你的爱就像在杂货店寻找钻石。”
布莱克冷笑道:“是啊,还能找到打折的新鲜鸡蛋。对了,你已经学会煎鸡蛋了吗?我真怀疑,如果你走进养鸡场,是否每只母鸡在看到你后都会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