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笑两声,拍拍她小手点头。
三婶婶离外婆家并不会远,云栀拐了条街又走几十步到了地方,可不巧的是三婶婶没在家。
云栀提提脖子上的围巾,将半张小脸埋进柔软毛线里,闻着那点苦橙花的香气。
眼睫扑簌簌扫着围巾边缘,热气蒸着她双眼微微有些发热,她低头看着在脚下打着旋的落叶,有一刻空神。
还有十天。
还有风平浪静的十天……
“栀栀怎么来啦?”
云栀被一道女生惊回神,她抬头便看见一个瘦高女子,箍着一道头巾笑着走了过来。
是三婶婶。
“三婶婶,”云栀喊一声,到了人跟前,“外婆说今年三婶婶家的柿子可甜了,让我来找三婶婶拿几个。”
“你瞧我,这几天忙着干别的,忘了给外婆去送了,还让你拿来。”说着三婶便拉着云栀的手进了屋,递给她一小筐柿子。
云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抱着柿子离开了。
云栀推开门时,院内静悄悄,唯有落叶因着风在地上打旋。
云栀抱着小框进了屋内,抬眼就瞧见郁柏泽正坐在一把交椅上看手机,他散漫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头,闻声抬眼看向云栀。
他将手机关上,朝云栀笑笑起身接过那一小筐柿子放在桌上:“外婆睡了,咱们回家吧。”
云栀朝里间看一眼,也跟着他放轻声音:“真睡啦?”
郁柏泽握住她那双手,皱眉:“怎么手那么凉?”
云栀不欲做什么亲密动作,连忙往回撤,可郁柏泽抓得紧没得逞:“你先放开我,出去再说。”
连连拉扯,郁柏泽又往她跟前凑了几分,盯着云栀好看的眉眼看:“那咱们走吧,不要打扰外婆睡觉。”
天彻底放晴,虽有日光落下却带着满目凄凉。
清冷感透过厚衣,云栀骨缝都被搅得疼。
“你……跟外婆说什么了?”云栀望着郁柏泽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郁柏泽把她手又往自己袖口里缩了缩,使劲攥着:“陪老人家说话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问什么答什么。”
许是街道太冷清,云栀觉得那只大手的温度不足以将她浑身寒冷驱逐干净。
“套话。”云栀咬着唇,瞪郁柏泽一眼低低说着。
“呵。”郁柏泽轻笑一声,侧脸瞧她,“就那么想知道?”
云栀抬脸看他,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知道,可谁还没几分好奇心呢?
“不是很……”话未说完,云栀便被郁柏泽出声打断。
日光下,两人站在巷口,小巷蜿蜒曲折铺展在人身后,郁柏泽将人两手握在手心,俯身看着那双似乎怎么也看不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