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丽华无奈:“月姑。”
“噢,”李月姑瘪瘪嘴,看向李宝银,“我说笑的,别真去做。”
李宝银眨眨眼,有点遗憾:“……噢。”
李水姑想笑,但姐姐刚哭过,娘也一脸严肃,她只好忍住。
李月姑拿起一张较大的布,抖了抖:“娘你看,这么大的布,完全可以当鞋面,到时候给宝银和水姑都做双鞋。”
“还有这些,加起来能做一件小衣了,娘之前的都洗得快烂掉了,穿新的!”
江丽华沉默地听着,眼底渐渐盈上水意。
但她理智尚在,握住抓住李月姑手腕,让对方直视自己:“你实话告诉娘,你去做工,都做什么了?去哪里了?这些是怎么得来的?有没有哪里受伤?”
李月姑还是摇头:“我都说了,我去给仙人做工了,工作内容就是编编草鞋,编编蚂蚱,那位小姐对我真的很好,还说让我尝试竹编,给我竹子用,让我当大师傅呢!”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哪里。晌午我原本在山上拾柴,听见有人问我想不想去做工,能每天结钱,我答应了,然后就被带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山里——我怎么会受伤呢,没有受伤呀?”
至于怎么去那个山里的,她也说不上来。
很玄妙的感觉,像是走在云雾上,反正一步踩下去,周围的景象就不一样了。
江丽华皱着眉,上上下下把李月姑打量了好一番,确认真的没有伤痕,才松了口气。
“别叹气,娘,我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呢。”李月姑神秘地笑了笑,摇摇脑袋,发顶两个不怎么饱满的团子跟着也晃了晃。
水姑好奇:“是什么呀姐姐?”
宝银没说话,但也凑了过来。
李月姑嘿嘿一笑,把头发解开。
两个丸子头,竟然一边塞了一颗玻璃珠子。
她把两颗淡粉色的珠子拿出来,一颗递给江丽华。一颗递给宝银水姑。
小屋里油灯昏暗,但仍然将小小的圆珠照得宛如世间最剔透的宝石,流光溢彩。
水姑看呆了。
“好,好漂亮……姐姐,这是玉石吗?翡翠还是玛瑙?”
李月姑拍了拍她的脑袋:“傻水姑,这不是翡翠也不是玛瑙,是琉璃!”
江丽华被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子吓了一跳,顾及着说话不便,唯恐被其他人听去,只能又压低几分音量,短促而极轻地开口:
“……月姑,这不可以收!”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编了些草鞋,我们又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工钱?”
这才哪到哪,赶明带琉璃杯子回来,娘才要吃惊呢。李月姑在心里悄悄地道。
所以,一定要继续去做工,说什么也要去!
“这东西在小姐那里的价钱和我们这儿是不一样的,小姐说了,这些东西的价格就是和我的工钱相当的。”
她这会儿的神态和状态,与刚刚还在主屋时候那个犟驴全然不同了,不知什么时候就恢复了以往稳重懂事的大姐姐模样。
“娘你不用管太多,这种珠子以后还会有更多,你就攒着,找时间带上几颗去找小姨娘。她家不是在城里吗,看看能不能托她帮忙换些银钱来。”
李月姑一边说着,一边又弯下腰去,手指穿进脚上草鞋的内侧,勾了个东西出来。
“呼……还有这个!”
打火机。
被她藏在了因为脏兮兮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变故都不大会被检查的地方,鞋子的侧边。
她回忆着辛蕴演示的模样,用力按下打火机的按钮。
啪——
微弱却明亮的火苗立时出现,映进屋内四个人的眼睛里。
李月姑笑着把打火机塞进江丽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