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金融中心,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将天花板的冷色调灯光反射得明亮且冰冷。
许澈身着一套得体且禁欲的深蓝色三件式西装,指尖轻轻敲击着平板电脑上的K线图,眼神冷冽而精准,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在切割市场的漏洞。
【这笔短线操作的杠杆开太高了,重新核算风险,十分钟后给我答案。】
他缓缓将平板搁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身体向后靠在真皮转椅中,修长的指骨在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继承了许墨澂那种压迫感十足的骨相,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暴躁,多了几分属于金融上位者的冷静与深不可测。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顶级订制腕表,冷漠的脸庞在想起家中那个被全家宠溺的温暖气氛时,眼底才勉强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随即又迅速被理性的冷漠所覆盖。
【秘书,取消今晚的所有应酬,我得回家。】
他站起身,钮扣扣至最顶端,将所有的欲望与情感都封印在规整的西装下。
他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稳且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计算着某场巨大的博弈。
办公室的自动感应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局促地站在门口。
许芮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针织衫,下半身是简单的直筒裤,虽然个头出众,但她此刻却像是在努力将自己缩小,双肩微微内缩,目光不自然地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她纤细的手指正紧张地揪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尽管长相清秀且具有一种天然的疏离美感,但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其不安的气息,像是误入狮穴的温顺小鹿。
【许…许澈哥哥…】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丝战战兢兢的颤抖,说完这句话后立刻低下头,视线彻底与对方的目光隔绝,身体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脚尖不安地在地面上轻轻地磨蹭着。
许澈停下脚步,冷漠的目光在许芮身上扫过。
他注意到她那副快要被社交压力压垮的样子,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淡漠的无奈。
【你来这里做什么?方阿姨没告诉你我现在在开会?】
他的语调平淡得像是一条直线,没有起伏,但这种上位者的冷峻气场反而让许芮更加僵硬,她像是在风中颤抖的叶子,只有指尖还在机械地揉搓着衣料,完全不敢回应。
许芮的身体紧张地缩成一团,她像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决定一般,缓缓地抬起视线,但目光在触碰到许澈那冷峻的脸庞时,立刻像被电击一样迅速地弹开,重新地定格在对方的皮鞋尖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几乎要被冷气机的运转声给掩盖掉,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颤抖。
【我…我想…把这个给你…不,给你的…】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从宽大的针织衫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淡蓝色丝带扎着的精致小点心盒,递到许澈面前。
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指尖在交接时不小心轻轻擦过许澈的指腹,这细微的触碰让她像触电一般猛地抽回手,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许澈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又看向眼前这个像受惊小动物一样的女人。
他没有立刻接过点心,而是保持着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许芮局促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
【你跑这么远,就为了送这个?】
他的语调依旧冷淡,像是一块缺乏温度的冰砖,但指尖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动了动。
他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只是那种天生的高傲气场,让许芮更加不安地低着头,两只脚尖在地面上不安地交替磨蹭,完全不敢发出第二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