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扶着冰冷的墙壁,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空荡荡的丹田,精神上的虚弱感像是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
《鬼谷玄医经》的力量霸道绝伦,但反噬也同样凶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一个满身酒气,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油腻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身边,紧紧依偎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是苏晴。
来人是王德发。
苏晴看到楚啸天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一丝幸灾乐祸和居高临下所取代。她挽着王德发的手臂,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楚先生吗?”王德发怪声怪气地开口,目光在小小的病房里扫视,“听说你发大财了?一个亿啊!啧啧,快跟哥们说说,是哪个富婆瞎了眼,能看上你?”
苏晴也假惺惺地开口:“啸天,你别做傻事。我知道你为了小月很着急,但骗人是犯法的。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我可以让王总帮帮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楚啸天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的妹妹身上,仿佛那两人只是两只恼人的苍蝇。
王德发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走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威胁的意味:“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打听过了,你骗了宋家大小姐。这一个亿烫手得很,你拿不稳。”
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的手势:“你把钱交出来,我帮你摆平。我拿大头,你拿小头,怎么样?否则,等宋家反应过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啸天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医生看待标本般的平静和审视。
“王德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最近睡觉,是不是总在后半夜惊醒,然后一身冷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王德发瞳孔一缩:“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脖子上的那块红斑,不是皮肤病。”楚啸天目光下移,落在他系的紧紧的领带上,“是肝掌。你的肝已经开始硬化了,毒素排不出去,所以才会出现在皮肤上。”
“你放屁!”王德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确实有块红斑,看了好几个医生都说是湿疹。
“你的酒色财气,已经把身体掏空了。”楚啸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今天给你算个命,不要钱。”
“你活不过三个月。”
轰!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发的心头。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苏晴也呆住了,她惊恐地看着王德发,又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啸天。
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只看一眼,就能断人生死?
“滚。”
楚啸天只说了一个字。
王德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在苏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那背影,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门外,护士站的秦雪目睹了这一切。
她看到王德发和苏晴进去时的趾高气扬,也看到了他们出来时的魂不附体。她更听到了楚啸天那几句石破天惊的“诊断”。
她握着记录本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