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棋子放回棋篓,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楚月婵新炒的桂花茶,已经凉了。
他喝完把茶杯放在棋盘边上,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笨蛋,到死都没学会怎么跟人好好说句话,留个遗言还要拐弯抹角的。”
果人没有说话,他把阿九桂花罐里的银杏骨片拿出来,放在棋盘正中央。
骨片上那片银杏叶子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
果人看着那片叶子沉默了很久,他把银杏骨片重新收回桂花罐里。
转头看向阿九,问道:“初给你的银白发带还在吗。”
阿九把发带从辫子上解下来递给他。
果人把发带握在手里,银白的丝线在他指缝间泛着微光。
众人沉默不语,都同时陷入到了某种思绪之中。
……
茶摊那边,无名把烧开的水壶提起来,给寂灭将军和寂灭副帅各倒了一碗白开水。
寂灭将军接过碗正要喝,寂灭副帅忽然说:
“等等,你今天还没擦桌子。”
寂灭将军把碗往桌上一顿:“轮到你擦了。”
寂灭副帅说:“昨天是我擦的。”
寂灭将军说:“昨天你擦了一半就跑了,剩下半个摊子是我替你擦的。”
两人为了谁擦桌子又开始拌嘴。
楚月婵从账本后面抬起头,怒道:“再吵扣月俸。”
两人同时闭嘴。
诗瑶把药碾子放在摊上,站起来走到张凡身边,问道:
“想什么呢?”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茶摊上正在拌嘴的寂灭将军和寂灭副帅。
又看了一眼棋盘前正在互相埋汰的战祖和果人,笑着道:
“回家的感觉,比在万象城打排位战好多了。”
新芽从树根上跳下来,揪着张凡的袖子往茶摊的方向拽。
“爹,你别走了,茶摊上桂花糕还剩半碟呢!你再不吃就被寂灭将军吃光了!”
寂灭将军回头辩解说:“我今天才吃了一块。”
寂灭副帅在旁边拆台说:“他骗人,他吃了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