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赵阔一眼。
就一眼,赵阔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在苍梧剑宗干了二十年执法堂,见过无数高手,大宗师巅峰的宗主他也见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光是站在那儿看他一眼,就能让他腿软。
“你刚才说,今天山里所有带剑的人,都得死。”张凡问。
赵阔咽了口唾沫道:“这是宗主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张凡问道:“为什么。”
赵阔犹豫了一下。
张凡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那道竖线往前挪了三尺。
赵阔和十几个弟子同时往后退了三尺。
“我说,我说。”赵阔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
“因为三天前有个少年闯进苍梧剑宗的剑阁,偷看了一卷禁书。”
“那卷书里记载着失传的上古剑意,宗主说了,所有可能看过那卷书的人都得死。”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少年,背上那柄断剑上的“剑”字还在微微发光。
他皱眉道:“就因为他想学剑。”
赵阔没敢接话。
张凡把墨剑抬起来,把剑尖指向赵阔,道:
“你练了多少年剑。”
赵阔愣了一下,“二十三年。”
张凡看他一眼道:“二十三年,你管这东西叫剑。”
赵阔的脸涨得通红。
他在苍梧剑宗是执法堂副堂主,大宗师二重的修为,在整个苍梧界都是排得上号的高手。
现在一个筑基境一重的年轻人,问他你管这东西叫剑。
他想反驳,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柄刻满歪歪扭扭符文的阔剑。
又看了看地上那道青金色的竖线,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道线是剑画出来的。
他练了二十三年剑,连一道线都跨不过去。
“剑不是这么用的,符文是外物,阵法是外物,灵气也是外物,剑本身就够了。”
他说完,把墨剑随手往前一递。
就一下,既没有任何剑招,也没有任何剑气,就是最简单的一剑直刺。
但这一剑刺出来的时候,赵阔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练了二十三年的剑意雏形,在体内自行激荡,完全不受控制。
不止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