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无数细若游丝的线缕自球体表面生出,根根晶莹剔透,宛如蛛丝,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有的笔直刺入头顶的苍穹,没入虚无;有的蜿蜒攀附在地砖之上,与冷光融为一体。
它们或张或弛,随着球体的搏动微微震颤,将整座空间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仿佛这座塔楼、这片天地、乃至天地之外某种更为深远的存在,都已被这些丝线悄然勾连在了一起。
沐寒枫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迎面而来的古朴神秘气息让他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张师兄,这,这便是你说的……”沐寒枫斟酌了一下,才问道,“这便是你刚才所说的镇守在神殿的那位强大神秘美丽的前辈吗?”
张师兄:“??”啊?他刚才可没这么说啊。小师弟怎么忽然语气都变了?变得如此谄媚!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小师弟吗?
张师兄不知道的沐寒枫的直觉忽然闪了起来,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他也学了不少东西。
沐寒枫刚才已经在心中快速分析,眼前这个法器一看就很古朴,而且还生出了器灵,那这东西绝对不简单。张师兄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法器的功用,但是沐寒枫觉得恐怕不至于此。
所以,沐寒枫把从姐姐那学来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招赶紧使了出来。
张师兄被沐寒枫这忽然像被人夺舍了一样的风格给震住了,一时间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而这个时候,那在颤动的玉白色球体发出了一阵轻笑声,这个声音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如清泉淙淙一般流淌在人心。
“小孩,你很有眼光啊。”女子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穿透而来,又似乎就响起在沐寒枫的耳边。
“晚辈沐寒枫,见过前辈。晚辈是刚入北域域主门下的弟子。”沐寒枫认认真真很是恭敬的给这个玉白色的球体行了大礼。
沐寒枫这样郑重又恭敬的态度显然让这玉白色的球状体很是受用。
“沐寒枫……好名字。”玉白色球体的声音中有笑意。
旁边的张师兄一脸懵逼的刚想说话,就忽然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容他抗拒的外力袭来,他下意识想抵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全身都动不了。他刚想张嘴喊沐寒枫,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包括舌头也是僵住的,他此刻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张师兄心中大骇。
这个法器在他们师门看来,就是用来寻找师门下众位弟子的影踪的,仅此而已。
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止如此?
张师兄被这股力道包裹住,然后他就被丢出了这个大厅。
等张师兄一脸惊骇的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立刻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去找师父了。
此时的北域域主正在喝茶赏雪。这是跟着沐寒枫学的,别说,这感觉还挺惬意。
然后他就看到他一个徒弟一脸慌乱的跑了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为师教导你们遇事要稳重,你怎么还是这样?”北域域主看到徒弟这个样子,就下意识瞪眼喝斥。
“师,师父,小师弟,他,他……”张师兄语气着急。
听到是关于沐寒枫,北域域主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脸色剧变,腾的站了起来:“你们小师弟,他怎么了?”
张师兄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缓和了下情绪,开始将刚才在器殿中的事原原本本非常仔细的讲给了北域域主听。
北域域主听完后,脸上浮起了欣慰和骄傲之色,直接哈哈笑了起来:“寒枫啊寒枫,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哈哈哈哈!”
张师兄一脸懵:“师父,你,难道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北域域主没有回答张师兄的问题,而是再次坐下,慢条斯理的把茶杯正好,又慢悠悠的重新倒了一杯茶,才幽幽的看了一眼张师兄,缓缓道:“其实还不是你们这些当师兄的不争气!”
张师兄一脸懵的啊了声:“???”
北域域主冷笑一声:“我这么多徒弟,这么多年,千丝血络却没有看中你们其中任何一人。而小徒弟刚去,就被看中了。不是你们不争气难道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