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走一圈要五分钟。”陆然看了看旁边的介绍牌,“承启楼,建于明朝崇祯年间,直径七十三米,四层楼,四环结构,最多的时候住过八十多户人家六百多口人。”
“六百多口人住一个房子里?那不得挤死?”
“不挤。这个楼占地面积五千多平方米,你想想,你家才多大?五百平?那没事了。”
。。。
两人忽略了面积的问题,手拉着手开始在里面逛了起来。
土楼里面是一个同心圆结构,最外面一圈是厨房和客厅,中间一圈是仓库,最里面是祖堂。
楼里还有水井、磨坊、学校,基本上一个小社区该有的都有了。
沈月歌在楼里转了一圈,跟一个住在里面的老奶奶聊了几句。
老奶奶八十七岁了,耳不聋眼不花,普通话虽然带着浓重口音但还能听懂。
她说她在这个楼里住了八十七年,从出生就没出去过。
沈月歌问她不想出去看看吗。
老奶奶说出去干嘛,这里什么都有。
从土楼出来,沈月歌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陆然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老奶奶一辈子住在一个大圆圈里,没出去过,但她看起来很开心。”
“开心就行。在哪不是活。”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我这叫活得通透。”
从土楼出来,两个人去了漳州的东山岛。
这是一个海边的小岛,要坐轮渡过去。
岛上的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蓝绿色的,跟东南亚的海岛差不多。
沈月歌脱了鞋在沙滩上跑,脚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
海浪冲上来把脚印冲掉,她又跑回去踩新的脚印。
陆然站在旁边看着她,觉得她今天特别像一个小孩。
“你怎么不来跑?”沈月歌冲他喊。
“我跑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海。”
“那不一样。沪城那边的海是黄的,这边是蓝的。你快来。”
陆然被她喊得没办法,也脱了鞋跑过去。
两个人在沙滩上跑了一圈,累得气喘吁吁,坐在礁石上休息。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沈月歌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不管,就那么散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陆然。”
“嗯?”
“你说海的那边是什么?”
“弯弯。”
“我是说再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