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台下握手,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台上已经成了三四对了。
有的加了微信,有的约了吃饭,还有一对直接约了下午去看电影。
沈月歌越看越兴奋,脚底下开始不自觉地往前挪。
陆然注意到她的动静,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想干嘛?”
“没干嘛。就是往前站站,看得清楚。”
“你已经在第三排了,再往前就上台了。”
沈月歌没接话,但她看着台上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那种眼神陆然见过。
上次在成都看到大熊猫的时候,她就是这种眼神——又想摸又怕被咬,纠结得很。
“你不会是想上去吧?”陆然问。
沈月歌转过头看着他,口罩上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心虚。
“我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你是沈月歌,你上去了第二天热搜第一就是你。”
“我可以戴口罩啊。我已经戴着了。”
“你这个口罩也就骗骗路人。万一有人认出你的眼睛怎么办?你的眼睛辨识度多高你自己不知道?”
沈月歌被他这么一说,又犹豫了。
但她还是盯着台上看。
看着看着又有一对成了,两个人手拉手下台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陆然,我就上去玩一下。不摘口罩,就站一下。不会暴露身份的。”
“你就这么想上去?”
“我就想体验一下。你看她们上去的时候多开心。我也想试试被人挑的感觉。”
陆然听完这句话,愣了一下。
沈月歌是什么人?天后级别的歌手,走到哪里都是被人围着要签名的那种。她说她想体验被人挑的感觉。
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月歌从出道到现在,从来都是站在被仰望的位置上。
粉丝仰望她,同行仰望她,媒体仰望她。
她从来没有站在一个普通的、平等的、被人挑选的位置上。
不是她不想,是她没机会。
现在在万岁山,在这么多人中间,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戴着口罩的年轻姑娘。
她可以像台上那些人一样,被王婆拉着问东问西,被台下的人评头论足,被某个素不相识的人选中或者不选中。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新鲜的。
“行。”陆然说,“你想上去可以,但我得先跟你说好。”
“说什么?”
“你上去之后,王婆肯定会在台下给你找男嘉宾。你不用管,你就站着别动就行。我会上来。”
沈月歌眨巴了一下眼睛,明知故问道:“你上来?你上来干嘛?”
“选你啊。不然呢?我让我媳妇在台上被别人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