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品店出来,两个人又去了旁边的一家南货店。
南货店是沪城特色,专卖各种腊味干货。火腿、腊肉、香肠、咸鱼、干贝、虾干、香菇、木耳、红枣、桂圆,应有尽有。
店里的味道很复杂,腊味的咸香、干货的清香、海鲜的腥香混在一起,闻着就有一股浓浓的年味。
沈月歌对着清单,在店里转了一圈。
火腿她要了,但不是整只的,切了一块下来,大概三四斤。
卖火腿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拿一把长长的窄刀,一刀一刀地切,切下来的火腿片薄得能透光。
腊肉她要了两条,一条五花一条后腿。
香肠她要了三种,广式的甜口、川式的辣口、沪式的咸口,各要了一斤。
咸鱼她没要,说家里没人爱吃,买了也是放着。
干贝和虾干各要了一袋,说是过年炖汤的时候放几个提鲜。
香菇木耳各要了一袋,红枣桂圆各要了一袋。
买完南货,两个人又去了菜市场。
菜市场是年货采购的重头戏。清单上食材区那一长串东西,大部分都要在菜市场才能买到最新鲜的。
菜市场在一条巷子里,平时这里热闹得很,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制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今天更热闹,因为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家家户户都在做最后的采购。
沈月歌挤在人群里,举着清单,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扫货。
五花肉五斤,排骨五斤,瘦肉三斤,装袋。
牛腩三斤,牛腱子两个,装袋。
老母鸡一只,三黄鸡一只,老板帮忙杀好去毛,装袋。
鲈鱼一条,带鱼两条,鲈鱼要活的,带鱼要冰鲜的,装袋。
虾两斤,要活的,在袋子里活蹦乱跳的,装袋。
鸡蛋两板,青菜菠菜芹菜蒜苗大葱小葱姜蒜,每样来一把,装袋。
豆腐一块,豆腐干半斤,腐竹一袋,装袋。
木耳香菇黄花菜各一袋,装袋。
陆然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手指被塑料袋的提手勒得发红。
他换了个姿势,把袋子集中到一只手上,甩了甩另一只手。
“你还好吧?”沈月歌看着他。
“还好。就是手有点疼。”
“那你先放地上歇会儿。”
“放地上?这地全是泥和鱼鳞,放地上袋子就脏了。”
沈月歌看了看周围,找了一个卖干货的摊位,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把袋子暂时寄存在人家柜台后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很爽快,把柜台后面的空地清理了一块出来,让陆然把东西堆在那儿。
“你们这是过年全家吃的还是开饭店的?”大姐看着那一堆东西,忍不住问了一句。
“全家吃的。”沈月歌说。
“你们家人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