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问。
“从明天。”
苏无为说,“一边赶路一边教。”
先教你——什么叫“力道不灭”。
“力道不灭?”
“对。”
苏无为想了想,怎么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说,这世上的‘力’,不会凭空生出来,也不会凭空灭掉。”
只会从一种变成另一种。
你的雷符引雷,雷不是符纸生出来的,是符纸把天地间的雷气引过来的。
符纸只是‘引’,不是‘生’。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道法不是造力,是借力?”
苏无为眼睛一亮:“对!”
就是这个意思!
李昭月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淡,像月光照在冰面上,一闪一闪的。
“小妹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无为,“公子明日要赶路,早些歇息。”
“好。”
李昭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公子,多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教。”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也谢你……方才没有拦裴姑娘。”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拦得住她?”
李昭月没回答,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廊子尽头。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了会儿呆。
光幕跳了一下:
“藏成就触得——“格物×道法相融线开”。”
“李昭月信重+十五,当下六十五(信任·求知)。”
“解新教学内容:“力道不灭”(头一课)。”
他收了光幕,转身回屋。
路过裴惊澜的房间时,他停了一下。
里头亮着灯,有影子在窗纸上晃来晃去,像是在收拾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