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骗我,后果自负。”
他迈步走进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苏无为站在原地,攥着那块令牌,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低头看光幕:
“薛万彻心弦震动+两刻钟寿数”
“得物件:太子右卫率通行令(关中通行无阻)”
“当下余寿: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
“旁支差事更了:第三拨盯梢者身份已认——薛万彻的人(太子党,已转为有限相帮)”
苏无为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把令牌揣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
纸条上的术法是“引魂引”——道门寻人的手段。
薛万彻是武将,不会道法。
那纸条是谁写的?
那个老道?
可老道若是薛万彻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话带到,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苏无为加快脚步,往客栈走。
巷子里还是黑漆漆的,驴车还在,柴火堆上的饼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客栈门口,手搭在门上,正要推——
门从里面开了。
李淳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罗盘,脸色古怪:“苏兄,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东西跟着你?”
苏无为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
李淳风低头看罗盘——指针稳稳地指着北方,一动不动。
“奇怪。”
他皱眉,“方才明明有东西……在门口停了一下。”
苏无为推开他,进了大堂。
大堂里,灯亮了。
那个算卦的老道又坐回来了,面前的卦摊摆着三枚铜钱,正在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看了苏无为一眼,又闭上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坎上坎下,重险之象。
过了险,还有险。
年轻人,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