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
他避开了。
法琳问他“万物皆空,何以格物”,他用“规矩不空”来答。
但法琳要是再问一句“规矩从哪儿来”,他就答不上了。
规矩从哪儿来?
从察物中来?
从验算中来?
从推演中来?
那察物、验算、推演本身,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桌上的铜线铁钉,发了一会儿呆。
“吃饭罢。”
他说。
阿沅赶紧去盛粥。
裴惊澜把刀挂在腰上,在石桌旁边坐下来。
秦无衣从廊下走出来,坐在台阶上。
李昭月把竹简收进袖子里,坐在他对面。
粥端上来了。
还是米粥、咸菜、馒头。
鱼没了,鸡蛋也没了,昨日就吃完了。
但粥是热的,馒头是暄的,咸菜切得比昨日细了些。
苏无为端着碗,喝了一口粥。
“公子,”
阿沅小声问,“那个老和尚,明天还来么?”
苏无为想了想:“会来。”
“那公子还跟他论道么?”
苏无为又想了想,苦笑了一下:“论。
不论文,他明日还得来。”
他低头看碗里的粥,米粒在热汤里头浮浮沉沉的,白花花的。
万物皆空。
规矩不空。
规矩从哪儿来?
他还没想明白。
但法琳下回来的时候,他得答上来。。。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