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说这话——像是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到他手里,然后说“你别弄丢了”。
他正想说什么,李昭月又开口了。
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被窗外的月亮听见。
“而且……楼观道那边,小妹会替你周旋。”
她顿了顿,“你只管做你的事,朝堂上的事,交给小妹。”
苏无为看着她。
她还是别着头,不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耳朵尖是红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不是那种能打架、能杀人的大,是那种——能扛事的大。
法琳来了,她接。
楼观道那边,她周旋。
朝堂上的事,她来。
她把所有他觉得棘手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接过去,然后说“你只管做你的事”。
“昭月。”
他叫她。
李昭月没回头。
“那第二篇呢?你写的那个。”
李昭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那篇……”
她顿了顿,“小妹还没写完。
写完了再给公子看。”
她把桌上那卷竹简收起来,揣进袖子里。
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他抢走似的。
苏无为没追问。
他知道,李昭月不想说的事,谁都问不出来。
“公子。”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明日让人把《格物论》送到慈恩寺。
别自己去。
让阿沅去,或者让裴姐姐去。
你去,法琳又要留你论道。”
“知道了。”
“还有。”
她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很轻,“那二十七个名字,小妹也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