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烈日底下站一个时辰纹丝不动的兵,上了战场才不会临阵脱逃。”
裴律师负手而立,目光从城墙上的府兵收回,望向身侧的李定邦。
他出身河东裴氏,自幼饱读诗书,如今更是摆脱了那段糟糕透顶、暗无天日的联姻,眉宇间最后的那一丝阴霾尽去,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神采飞扬。
“治军之道,贵在得法。”
裴律师侃侃而谈:
“总教官的练兵之法看似简单,实则大有深意。”
与李定邦一样,裴律师同样称呼秦明为“总教官”,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与感激。
话音落下,他转而又望向火壹,拱了拱手,由衷地称赞道:
“火教官如今能将这套练兵之法运用得如此纯熟,确是得了总教官的真传。”
“日后,若有闲暇,不妨交流一二。”
火壹站在程咬金身侧,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只是耳根处悄悄泛了红,抱拳回礼道:
“裴将军过誉了。”
“在下不过是从我家公子那学了些皮毛,照猫画虎罢了,当不得将军如此抬爱。”
裴律师听出了火壹口中的婉拒之意,也并未在意,而是笑着摇了摇头,喟叹道:
“唉,如今总教官亲率水师,连克牧羊、卑沙、泊灼、国内等城,纵横东海,无人能敌……”
“不能得见总教官之风采,真乃此行一大憾事!”
“唉~~”
他再次轻叹一声,感慨道:
“也不知,总教官和太上皇如今身在何处?!恨不能与之并肩作战,扬我大唐国威!”
裴律师这一声叹息,发自肺腑,毫无作伪。
城楼上的气氛一时静了下来,只余晚风拂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牛进达将目光从远方天际收回,眸光微闪,转而望向火壹,疑惑道:
“火将军——”
火壹深知自家公子一直将卢国公和琅琊侯视作长辈,故而不敢托大,连忙抱拳行礼,语气诚道:
“在下只是公子麾下亲兵,副总管直呼小子姓名即可。”
“善。”牛进达笑着点了点头,和颜悦色道:
“火壹,老夫此前听闻,这建安城乃是由你和寅虎二人共同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