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床等家具都透着陈旧感,连墙面也刷着白绿相间的漆,反倒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古韵味。
洪新月依旧坐在她的电动轮椅上,面向窗外那片雪白的山涧。
洪毓秀缓缓走到她身后,迟疑了许久才开口唤道,“……妈。”
“你怎么来了?”洪新月并没有回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这份疏远与冷漠,还是让洪毓秀心里一阵不适,隐隐泛起刺痛。她平静将手中提着的礼盒放到桌面上,“他们说您在这,我就过来看看了。秦家发生的这些变故,虽然我不想问,但我心里清楚。这么多年了,您其实放不下跟父亲那些事——”
“闭嘴。”洪新月面庞一沉,厉声打断,“他到死连你这个女儿都不敢认,父亲这个两个字,你也叫得出口?”
洪毓秀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她,“是,他不承认我的存在,那您呢?您将我生下来,您又承认过我的存在吗?”
洪新月移开了视线,重新望向窗外,没回答。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您从不肯多看我一眼,自我成年,孙阿姨走后您就将我带回国,以联姻的名由让我嫁给了秦忠烈。若不是秦家这次出事,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母亲原来这些年一直都与秦家有联系,可从来不会问我过得好不好,在秦家有没有受到委屈。”洪毓秀洪了眼眶,迈开不发走向她,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妈,您就这么恨我吗?”
洪新月深深阖目,不去看她,可微微抽动的脸颊却也出卖了自己。
半晌,她终于开了口,可话语更刺耳,“我们母女之间没什么情分,谈不上恨不恨的,当初生下你是我赌气做的决定,我后悔过,可又有什么意义呢?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如今你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你又何须来问我,是否有恨?”
洪毓秀愣在原地,静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地站起身来,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以后,别再来了。”
洪毓秀脚步一滞,没再回应,径直地离开了房间。
…
健身房。
王娜接完电话,转身走回霍津臣身侧,开口汇报道,“霍总,秦夫人已经离开养老院了。”
霍津臣缓缓将推胸训练器推回卡扣,扯过搭在一旁器械架上的棉质毛巾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薄汗,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毛巾边角,声线冷沉没什么起伏,“以后他们的事就不必再汇报了,也不用让人盯着了。”
“您不担心那洪老太太反悔?万一她又跑出国了……”
“她要想继续折腾,根本不会答应我的条件。”霍津臣把毛巾重新搭回架子,拿起一旁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更不会轻易回国。”
王娜疑惑皱了眉头,确实,洪老太太如果一直待在国外,就算他们查到秦政背后的人是她,但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她一直不回来,那他们还真拿她没办法。
而她既然选择回来了,那便说明,无论结果成败,她都会接受最坏的结果。
何况她半只脚都要踏入棺材的人了,死在哪里不都是死吗?
霍津臣又趟回仪器上,举重推拉,王娜不再打扰他,正欲要退出健身房,方拓从外头走了进来,“霍总,您在这啊!”
王娜拉住他,“有点眼力见,没看到霍总在忙吗?”
方拓挥挥手,让她不要那么严肃,随后笑嘻嘻走向霍津臣,“那个,我还用继续守在沈家吗?”
没等霍津臣回答,王娜走了过来,“你这话问的,霍总没发话你当然要守着。”
“可是夫人走了啊,还不知道回不回来呢。”
方拓两手一拍,耸耸肩。
此话一出,王娜倒吸一口凉气,望向霍津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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