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站在原地,两只手还攥着衣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贺忱洲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阔步走回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把她整个人都圈进了胸膛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发间还有寺庙里沾染的檀香味,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熟悉的、干干净净的山茶花气息。
孟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安静地渗出来。
洇湿了他衬衫前襟那一小片布料。
贺忱洲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发顶,声音闷而低:“多吃饭,多走走。
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别怕麻烦。
有事给我打电话,任何时候都行。”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我听你的。”
他抱着她又停了几秒,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后背上。
然后他终于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她抬起眼看他,眼眶红了一圈。
泪痕还挂在脸颊上。
可嘴角还是努力地弯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
贺忱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大门,快步走向已经发动的车子。
车门关上,车子车平稳地驶出了如院的大门。
尾灯在午后的光线下闪了两下,然后拐过路口,消失不见了。
孟韫站在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车道好一会出神。
王妈出来叫她:“太太,有人给你打电话。”
孟韫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
“谁打来的?”
王妈摇头:“没说,是个陌生号码。
我问是哪位他也不讲,只说让您接。”
孟韫心头莫名跳了一下。
她走到客厅,拿起搁在茶几上的座机:“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是我。"
孟韫浑身一震。
几乎是本能地想按下挂断键。
贺云川的声音像是看穿了她的动作:“你有勇气不告而别,难道没勇气接我的电话?”
那句话不重,却精准地刺进了她最软的地方。
孟韫的指腹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慢慢收了回来。
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静:“你找我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