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陛下,我们被囚了几千年……”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女祭司,她的头发掉光了,头皮上满是黑色疤痕。
“但我们都相信……您一定会来……”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光明神走到了祭坛中央,缓缓转过身。
面对那一双双涌出希望的眼睛,他的嘴角裂开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正常,已经裂到了耳根。
“你们……”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骨头。
“就是我亲手放在这里的。”
整个灵境安静下来,女祭司的眼神从希望变成空白,嘴唇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光明神张开双臂,身体开始变化。
神袍裂开,底下的皮肤变成暗红色角质甲壳,甲壳上布满像眼睛的纹路。
他的头向两侧膨胀,颧骨凸起,额头上冒出三根扭曲的黑角,角上缠着金色咒文。
那些咒文是他曾经赐给信徒的圣纹。
脊椎噼啪爆响,整个人拔高了三尺。肩胛骨处刺出两对翅膀,翅膀漆黑带暗红,每一根羽毛都滴着黏稠的液体,落在地上嘶嘶作响,地面被腐蚀出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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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也变了,鼻梁塌陷成两个孔洞,嘴唇翻卷,露出满口锯齿状尖牙,牙缝里还卡着金色的丝线。
“看到了吗?”
光明神的声音从那副躯体里传出来,带着愉悦的颤音。
“你们日夜跪拜的神明,真正长什么样子?。”
祭坛周围的金色光线开始加速涌动。
虚空中的信徒同时惨叫起来,他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贴紧骨头,眼珠往外凸。
“陛下——不——”
女祭司的尖叫没落下,她的身体就裂开了三道金色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光明神力被粗暴地扯向光明神,像绸缎被撕裂。
光明神张开嘴,把涌来的金色洪流吞下去。
他的喉结滚动,腹腔里亮起一团金光,那团光在他甲壳覆盖的肚子里翻腾挣扎,像个活物。
黑暗力量包裹上去,金光被一点一点瓦解,吸收,同化。
“不够……”
他低吼一声,朝虚空中猛地抓了一把。
三道人影被他攥在掌心,像三只蚂蚁。
他们在他掌心里扭曲、碎裂,变成三团拳头大的金色光球。
光明神把光球塞进嘴里,咔哧咔哧嚼碎,金色汁液从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溅起小水花。
“舒服……”
只见光明神脖颈上青黑色的血管暴突跳动,三根黑角上的咒文同时亮了一下。
气息骤然攀升,而此时虚空中的信徒已经少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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