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不耐烦地打断他:“别说这些没用的!”
“我问你,你们逃出来的暗道在哪儿?怎么发现的?”
那汉子被吓了一跳,赶紧说:“其实万年县这边地势低,前些年县城里面积水,以前的县太爷就修了些排水的下水道……现在天气干,那些排水渠都干巴了,能过人!”
“我们……我们就是趁着天黑从那排水渠里爬出来的。”
牛金追问:“那个排水渠有多宽?能过几个人?”
那汉子想了想说:“勉强能过一个人,瘦些的能过,壮实些的得侧着身子。”
“洞里黑得很,得打着火把才能走,我估摸着走两炷香的功夫能到城外。”
牛金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边军,又看了看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百姓,心里头盘算起来。
这地下排水渠能过一个人,侧着身子也能过,那就意味着他这边的人,不能穿重甲进去。
但带刀枪没问题。
百十个人摸进去,趁着天黑杀陈玄霸一个措手不及,肯定是应该够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攻城,来个里应外合,万年县不就拿下了?
牛金转头冲身后的副将低声说:“去,挑一百个身手好的弟兄,不要穿重甲,带短刀就行。”
“跟我摸进去万年县,杀陈玄霸一个措手不及。”
副将愣了一下:“都尉,要不要先派人探探路?万一那暗道是假的……”
牛金摆了摆手:“几个逃难的百姓,哪有胆子骗咱们?”
“再说了,就算是假的,我带着弟兄们摸进去,也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照我说的办就行。”
副将虽然心里头还有些不踏实,但看牛金那副笃定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说,转身去挑人了。
牛金又看了一眼那几个跪在地上的百姓,对旁边的斥候说:“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们跑了。”
而此时,县城里头,陈玄霸正在大堂上喝酒吃肉。
大堂是原先万年县的县衙改的。
虽然比不上正经府邸气派,但胜在地方宽敞。
正中间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堆满了鸡鸭鱼肉,几坛子酒开了口,酒香混着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陈玄霸坐在主位上,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敞着怀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
手里端着一只大海碗,正喝得满面红光,脸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
左手边坐着一个瘦高个的道士,穿着灰布道袍,留着山羊胡。
手里也端着一碗酒,正笑眯眯地跟陈玄霸说话。
“今天晚上,就看将军的风采了!”
“只要这个牛金自投罗网,必能胜他,最好是生擒!”
此人正是白云道长。
原先在二龙山赛貂蝉麾下当过军师,后来二龙山被许长年剿灭,赛貂蝉下落不明,他就跑到了万年县来投靠陈玄霸。
“难说……”
而陈玄霸右手边的位置,是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文士,神脸上一脸的不爽。
正是周谭海,最早跟着陈玄霸的军师,从陈玄霸还在当屠户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但这些日子,他在陈玄霸面前的地位越来越低,说话也越来越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