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为这事儿发愁。
许长年想了想,问了一句:“那八百边军呢?伤了几个?”
牛宏文说:“伤了二百多个,死了三四十个。”
“剩下的虽然还能打,但士气已经垮了。”
“牛金这一伤,没人能镇得住那些边军。”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长年已经彻底明白了。
牛宏文今天喊他过来,不只是为了说周家镇的善后和感谢他的话,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许长年出手了。
八百边军拿不下万年县,牛金又受了重伤,牛宏文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
算来算去,剩下的也就只有青山镇这几百号人了。
许长年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所以,齐恒确实去了万年县?投靠了陈玄霸?”
牛宏文点头:“千真万确。”
许长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在那儿,半晌没有说话。
心里头在算账。
齐恒这个仇,他必须报。
青山镇死了那么多人,周家镇死了那么多人,这笔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牛宏文今天不说,他早晚也会想办法查到齐恒的下落,然后带人去找他算账。
更何况陈玄霸那边,万年县城里还囤着那批劫来的官粮,许长年一直惦记着。
青山镇的粮食撑不了多久,这批粮食如果能弄到手,镇子的燃眉之急就能解决一大半。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万年县这一趟,他绕不过去。
迟早都得走这一遭。
但许长年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
心里盘算得清楚,去可以,但不能白去。
他许长年从来不干没有好处的事。
许长年抬起头来,看着牛宏文,开口说了一句:“牛县尉,去万年县,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牛宏文看着他:“你说。”
许长年说:“我要粮食。”
牛宏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许镇监,县衙的库存也不多,刚拨了一批粮食过来赈济周家镇。”
“你让我再拿粮食出来,我是真拿不出来……顶天了七八千斤。”
许长年说:“那就花钱买。”
“我有银子,你帮我从别处调粮,多少钱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