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锄头靠在墙根儿,在井边洗了手,用毛巾擦了脸,走过来坐在凳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来一根递给我,我摆了摆手,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看我。
“小军的朋友啊?津沽的?”
“嗯,来做客。”
“好,好。”
他吸了口烟,没再问了。
蔡小军他妈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一盆小米粥,一碟咸菜,一筐馒头。
她把饭菜放在桌上,又回厨房端出一盘炒鸡蛋,金黄金黄的,上面撒着葱花。
她冲我招手:“快来吃,别客气。”
蔡小军拉我在凳子上坐下,递给我一双筷子。
我没在客气夹,起一口炒鸡蛋,嫩,咸淡刚好。
小米粥稠,米油都熬出来了,喝了一口,胃里暖暖的。
他爸吃馒头就咸菜,吃的很慢,一口馒头嚼很久。
他妈在旁边站着,看着我们吃,自己不吃,说自己吃过了。
吃完了饭,他爸扛着锄头下地了,他妈在厨房洗碗。
蔡小军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蛇皮袋,打开,里头几块碎陶片,一个铁器,锈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形状。
还有一个铜器,拳头大小,像是某个器物上的部件,不是完整的器形。
“就这些?上次那个青铜壶呢。”
“那个我藏在我床底下。”
“别动了,放那儿就行。”
我把陶片拿起来看了看,灰陶,胎质细腻,烧制温度不低,不是民窑的粗陶。
看纹饰,是弦纹,一圈一圈的,规整,是秦汉时期的风格。
铁器锈透了,一碰就掉渣,不敢动。
铜器那个部件上有绿锈,锈色自然,没有做旧的痕迹。
“吴大哥,这些东西值钱吗?”
蔡晓军蹲在旁边,小声问。
“值不了多少,关键是底下还有没有东西。”
我把陶片放回去,把蛇皮袋扎好:“走,去地里看看。”
出了院子,往东走,过了几户人家,到了村边。
蔡小军家的地在村东头的山坡上,有两亩多地,种的是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