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推给我这老婆子了?还不是你们陛下想多瞧瞧你们,让你们多来宫里一趟,反倒说成是我!”
她和蔼地笑。
“快起来吧,今日无须拘谨!”
众人齐声道谢。
而姜弥却轻扯了下唇角。
这便是如今皇家的作风。
太后年岁高不管事,皇帝算得上宽容慈和,皇后更是温存,太子更不必提,他最大的攻击性大概还是少时千秋台大比,但姜弥冷眼旁观,不觉得他和他父皇有何区别。
这一家子都是不贪功冒进、中庸内守的脾气。
但就是因为如此。
架不住招架住了对面的野心勃勃,更不知自己管辖的范围里面出现了蠹虫。
燕朝富庶,关外苦寒,两方兵力确实有差距,但战场上兵行险着,也不是绝无颠倒局势过来的可能。
不然前世,怎么会到那般境地呢?
不铲除根源,便后患无穷。
无强大震慑,便如小儿腰缠万贯。
姜弥轻轻闭了下眼。
再睁开眼的时候,神色便已经恢复如常。
宴会上,众人已经悉数入座。
德妃率先开口。
“臣妾早就听闻今年菊花尤为特别,早就想看了!”
她眼波流转,“唉,臣妾记得今年是不是换了管事的?可是康德郡公?”
姜弥:……
贺缺“嗤”了一声。
难怪呢。
这位是楚王燕郗的养母,当日她养子和贺缺、薄奚尤发生冲突,还被罚在府中反省,怎么可能对他好声气?
现在看起来是好奇,一旦薄奚尤办事有瑕疵,首当其冲的也是他。
这是后宫常见的捧杀手段。
但姜弥心里清楚。
薄奚尤为这件事筹备太久,不可能在这方面让德妃挑出来瑕疵。
果不其然。
他站起来,风度翩翩朝着这边一行礼。
“是臣。”
他笑得腼腆,“臣年纪小,又有许多事不明白,都是诸位大人指点,才得以办到如今。”
德妃显然没想到他这般回话。
她哽了一哽,正欲启唇,那边的皇帝却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