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禁榜(三十一)
原本薄日对神禁的最佳胜者还是有点想法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他就是不甘心毫无作为地将胜利拱手相让而已。
但是,谁来告诉他,面对这种三主神都成为了薄光三近卫的情况,他到底拿什么跟后者争!
靠他那不知在哪儿的勇气吗?!
此刻盯着战报走神的又岂止是薄日。
和近来一直在后方调动兵力、安排各战场人员部署的薄日不同,薄月和薄阴一样,一直行走在各自战场的最前方。也因此,她对一众战场的了解程度远胜薄日。
而基于这一点,早在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收到了关于亡灵族领地气候异常的报告。
然而那段时间她派出去的所有探子,无论进出那片区域多少次,回来的时候脑子都是同样的昏昏沉沉,对亡灵族内里的情况没有丝毫记忆。
当时薄月就觉得那地方邪门得很。要么是亡灵族在自己的领地里搞起了什么特殊的屏障,要么便是有其他族群盯上了这一族,所以以这种方式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避免其他异族的打扰。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都足够薄月将这个种族的优先级往后稍稍了。
毕竟说不准等雪散去,整个亡灵族便已不复存在。
如今亡灵族确实在风雪中被毁城灭族,可是——
这一刻,薄月抬手推开身侧的窗户。
此时窗外依旧白雪皑皑,飞舞的雪花一遍遍覆盖着远处的纯白玫瑰。
对于今夜这场久久不散的雪,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然而她唯独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深渊写给玫瑰的情书。”
而亡灵族外覆盖无数天的雪,显然则是这封情书无数次的寂静回响。
之前埃让薄帝国一夜之间白玫瑰盛开,薄月就已然暗暗感慨过薄光的神眷。如今看到阿蒙刻意避开了埃与阿尔法掌控的风雨,选择以雪色一寸寸亲吻玫瑰,为玫瑰重新覆上自己的痕迹。
薄月已经无法再感慨这种神眷了——这早已不是神眷的程度。
非要让她找一个形容词的话,她只能堪堪将之描述为“着迷”。
具体着迷到什么程度呢?
恐怕那三位早已着迷到,当有人类以“我们的主神”来形容他们时,他们会玩味嗤笑的程度。
因为自始至终,那三位只想成为一人的神明。
想到这里,薄月顿时又瞥了一眼夜色里还未散去的风雪,随后她就这么莫名地笑了一下。
毕竟不笑还能怎样呢?
当自己与薄帝国其他人在和那些异族菜鸡互啄、有来有回地扔泥巴时,他们在雨雪里开花。
甚至都不必去考虑如今薄光的豪华近卫阵容,单是前者那夸张过头的战绩,就已经绽放成了这个世界绝无仅有的终末玫瑰。
在个人的王权上,她毫无胜算;在诸神的神权上,她甚至极大可能地再倒欠一万。
差距都已经不可逾越到这种地步了,她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笑一下算了。
同一时间,薄阴也在笑。
一如当初他在殿内听到,薄日指望阿蒙成为变数时的那个笑。
就像他说得那样,如若天空和海洋都已然为玫瑰着迷,深渊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看看今夜的这场雪吧!
单看这铺天盖地的雪色,那条毒蛇又岂止是动容那么简单?
比起前面三位,此时薄帝国皇室众人中,薄星可能是最不惊讶的那个,甚至他对这个消息接受得比薄阴更快,也更觉得理所当然。
至于最后剩下的薄阳嘛,这一夜他实在没忍住狠狠灌了杯烈酒。
不是,之前薄家其他人都获得过神禁胜利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