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己也有孙子孙女,就是看着没有人家的长得可爱。
李浔和吴小满坐的离柳致远很近,他和柳致远喝了好几杯,感谢了他愿意过来黔州上任,帮他分担。
李浔喊了田二郎和刘秀才过来:“师兄,你这刚过来,平日就让田大郎和刘秀才跟着你,他们对黔州情况很了解,你有什么都可以问他们。”
柳致远点点头:“好,我正好缺人手,往后辛苦你们了。”
他也没带什么人过来,有现成的人手再好不过了。
田二郎、刘秀才:“柳大人,应该的。”
田二郎坐下后,田力知道李大人将他交给了柳大人,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若是别人,可能会对这样的情况不满,但田力知道,李大人这是重视大郎。
说着说着,又聊起了黔州这些年的变化,大家都感慨,若不是李大人,他们也不会有今日。
柳致远和张云从这些人口中,才真正知道了李浔来黔州后,都经历了哪些困难,做了哪些事。
不管是修路、建酿酒作坊、建米粉作坊,还是推广林下种植药材、推广茶叶,亦或者是建官学,单拎出来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但是李浔却都一件一件干了,如此也才过了三年的时间。
“李大人,你真是让师兄我敬佩!”
“更让我敬佩!”
看柳致远和张云这么认真,李浔笑了笑:“别急着敬佩了,以后事情还多着呢,这首要的就是官学。”
“我刚来黔州时,黔州不要说官学了,就是私塾都没有几个。黔州的百姓连吃都吃不饱,哪有心思考虑读书。”
“那时候,我首先要想的,就是让大家吃饱穿暖,如今情况总算好了一些,我才总算能考虑开官学的事了。”
“如今州衙不缺钱,又有乡绅、商贾捐赠,官学好建。大家都期待官学早日开起来,但是只有我发愁,这学正和教谕又从哪里找?
“好在一切顺利,现在张学正到了,黔州官学总算是能开起来了,黔州百姓也有书可读!”
李浔这一番话,让田二郎和几位秀才热泪盈眶:“李大人真是为我们读书人考虑啊,李大人辛苦了!”
李浔摆摆手:“只要黔州好起来,我不辛苦!”
“不说那些,官学如今除了张学正,情况是好了一些,也能开始招收学生了。”
“不过官学教谕却也不多,只有白先生和李水心。因此大家也知道,我打算将官学分为正经的官学和蒙学馆。”
“为了达到更好的教学效果,除了在座的各位秀才可以进入官学读书,其他想进入官学读书的,必须通过官学的考核。”
秀才们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但是再听一遍,心中依旧激动。
田二郎也是如此,他开蒙的时候,教导他的只是一个连秀才也没有考上的老夫子。
老夫子的学问一般,他还没考上秀才呢,老夫子就说已经将肚里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他了,让他不用再跟着他学了。
往后每日,他都只能自己学,一路磕磕绊绊,却是怎么都考不上秀才。
还是李大人来了黔州后,看了李大人送的几本书,听了几次李大人的教导,他才醍醐灌顶,考中秀才。
而那时,他就想,若是早早就能有一个好夫子,他也不用蹉跎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还年轻,如今能进入官学读书,听白先生和张学正两位进士以及李水心这位才女的教导,便已经很好了。
虽然李水心不是进士,但是这些天,大家和李水心一起共事,自然也知道,李水心学问比他们高多了。
刚开始,秀才们也觉得李水心不过是一个女子。怎么能让她当官学的教谕呢?
面对质疑,李水心没有生气,只是和他们探讨了几次学问,几次下来,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们深知,若不是她是个姐儿,恐怕早就考上进士了,他们心里再也没有不服气。
田二郎身边,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听到这话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止都止不住。
他早早就考上秀才了,但年轻时没有好夫子教导,再如何努力一辈子只是一个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