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哪?”
“她房间里的衣柜里,拿几件能穿的就行。”
阿广吃完饭打开了衣柜,衣柜里杂七杂八地放着东西,什么打火机啊几串毫无用处的钥匙圈…以及垫在下面的老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证明着时代久远。
十几年前的画面在她眼前展开:两个小孩并排站着,男孩无措女孩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着镜头扯出一个笑。
什么时候呢?
孙权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拍的吧?
当时她太讨厌孙权了,设想过无数次孙权消失而她皆大欢喜的可能。
她翻过照片,发现照片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姐和权”
有些好笑,大概是这个小孩伪装成大人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却把她称作姐,自己用了名。
不过这张照片怎么出现在这,又被他写上了字的呢…完全不知道呢。
……她想了一下,不会是孙权偷偷拿了照片写的?如果真是这样真喜感,他小时候纯粹就是一个默不作声的乖小孩。
笑着,也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久到脖子都发酸了。
然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照片小心地垫了回去。
把衣服整理好,就要准备去医院。
阿广刚想叫出租车,孙权却推出来一辆电动车。
“我载你。
我们带的东西不多,电动车就可以了。”
他说。
阿广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会的?”
“去年。
有时候买东西或者…会更方便。”
孙权没有多说,长腿一跨坐上去,系上了头盔,又递给她一个。
“上来吧,我很稳的。”
阿广坐上后座,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电动车启动,平稳地驶过新修的村道,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和田野气息扑面而来。
路上碰上以前总喜欢逗她的阿姨,阿广打了招呼,旋而又心里感慨时间无情,他们老了她也长大了,包括身前的孙权。
孙权的背挺得很直,短袖随着风飘飞起来,显出少年清晰的肩胛骨来。
经过比较险的路,阿广还是很害怕,尽管孙权开的很稳。
察觉她的不安,孙权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谁也没提及昨晚的争吵。
他让她抓紧些,可以坐前面点。
阿广拒绝了,说这样就好。
可是路还是太起伏了,就算她不愿意,重力也不会允许。
贴在他后背时,她能够感受到他传来的温度,心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到了医院,姑姑已经在了,脸上很疲惫。
奶奶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更差,一直半昏半醒的。
听到姐弟俩开门进来的动静,她眼珠转不过来,就望着天花板问,“谁来了?是小广吗?她回来了吗?”
姑姑握着她的手,说:“是,阿广回来了,一回来就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