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个闺女一根筋,不聪明,性格还一点就燃,所以早就想好了怎么帮她铺路。
为了袁老师这事,她给娘家搭了不少东西和人情,这才说动家中长辈帮忙出面在袁老师跟前说几句好话,促成了这次采访的相关事宜,当然,成效也很不错。
可惜,现在一切都打了水漂。
宋美棋心里发虚,被骂也不敢吭声,直到听她妈提起袁老师,顿时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一般,双眼发亮,“妈,我手里还有下期报社要的稿子,就是当时第二次采访袁老师的那篇。”
“有什么用?你当块宝,人家当根草。”
李萍沉着脸,虽然嘴上驳斥了宋美棋的话,但是心中这会儿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奇怪。
报社就算要开除他们家美棋,那也该等第二篇稿子登报结束后,现在就开除,他们怎么给等着第二篇的读者交代?
她可不相信,报社那群老狐狸有着宁可砸了自家招牌,也要为员工讨回公道的凛然正气。
而且他们家老宋一直跟报社几位领导关系不错,当初美棋进报社时还送了不少东西出去,怎么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直接了当地把美棋给开除了?这不正常!
除非……
越想越觉得当中猫腻不少,李萍捏紧了手心,斜眼直勾勾看向自家闺女,“你了解清楚了?那姓楚的记者真是乡下出身?”
“当然了,楚柚欢她就是个从鸟不拉屎的小村子来的土包子,这事我们单位的人都知道!”
宋美棋怕李萍不相信,还拔高了音量。
李萍眉头蹙紧,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开门声,两母女不约而同地探出身子往小院子外面看去,等看清来人后,宋美棋整个人就往被子里一缩,“妈,你可得护着我。”
“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但凡脑子灵光点儿,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还是该想好该怎么收拾好烂摊子,李萍沉着脸,起身正准备往外走,替闺女挡一些火力,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一巴掌给掀翻在地。
天旋地转间,李萍耳边只剩下了一阵嗡嗡声,好半晌才缓过来,不敢置信地出声问道:“宋田政,你居然敢打我?”
宋田政气得两眼冒火,看见李萍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气直往上冲,厉声骂道:“打的就是你,你就知道一味地惯孩子,惯来惯去,给我们老宋家惯出滔天大祸来了!”
李萍正要找宋田政拼命,一听到大祸二字,脑子清醒几分,顿感不妙,“什么大祸?”
宋田政却没回答,只问:“宋美棋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呢?”
“屋里。”
李萍想也没想就指了指里屋,紧接着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宋田政身后往里走,心里还在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大祸,才会让一向理智体面的丈夫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动了手。
难道真是报社那边……
正想着,就见宋田政一把将躲在被子里的宋美棋给揪了出来,二话没说先给了她两耳光。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惹祸精,自己闯祸就算了,还要拖得一家人跟着你一起抬不起头。”
见娇养大的姑娘转眼间变成猪头,李萍心疼得厉害,没忍住上前拉了拉,却被一把推开,正要再上前,但整个人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钉在了原地。
“等会儿去公安局,公安同志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不许狡辩,不许撒谎,要是你再敢出什么岔子,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听明白没有?”
去公安局?
“好端端的,去什么公安局?”李萍慌了。
“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你不清楚?”
“我之前不知道……”
要是知道,她怎么可能让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