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嗖!”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打在持刀护卫腕上。
“当啷!”钢刀落地。
所有人都一怔。
顾临渊抬头,院墙上,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绯红身影。
墨发高束,红衣猎猎,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云潇潇。
一个多月未见,她总算想起他了,想起他这个侧夫了。
“哟,”云潇潇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这么热闹?”
云翩翩抬头,眼睛里迸出怨毒的光:“云潇潇——你这个贱种,总算来了!”
她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声音因兴奋而发颤:“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他!”
云潇潇挑眉,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
她目光掠过顾临渊肩头的血痕,又扫过被他护在背上气息微弱的程砚。
最后,落在云翩翩脸上。
“放人。”她言简意赅。
“放人?”云翩翩尖笑,“你以为你是谁?!现在——顾临渊在我手里!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考虑留他全尸!”
她一挥手,两名护卫钢刀架上顾临渊脖颈。
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划出一道血线。
云潇潇静静看着,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淡去。
“云翩翩,”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呼——!”
金色火焰窜起。
云翩翩面的脸瞬间惨白。
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火焰!就是这诡异的火,毁了她的脸!
云潇潇这个贱人,还在她体内留了一缕火种,每隔半月就发作一次,痛得她生不如死!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嘶声道:“云潇潇……我才不怕你!今日这局,本就是祖母为你设下的!你以为……你还能猖狂得了?!”
话音刚落。
“孽障!”一声厉喝炸响。
云战拄着蟠龙杖,大步踏入院中。
她一身赭色常服,眼睛死死盯住云潇潇掌心的金焰。
“果然是个妖女!”云战杖头重重杵地,石砖碎裂,“还敢在我面前行凶——还不束手就擒!”
她身后,一杆乌金长枪已被侍从双手奉上。
云战单手接过,枪尖一抖,寒芒乍现。
虽年过半百,可这戎马半生的老将,握枪的瞬间,周身杀气凛然。
云潇潇看着那杆指向自己的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飘忽,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是失望。
这个祖母,从来就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