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了……陛下,七日之期已过!”她声音嘶哑颤抖,却字字用力,“即便潇潇真被妖邪附体,这七日玄镜司的净化……也早该见分晓了!”
她重重一个头磕下去。
咚!
“求陛下开恩……饶她一命!臣愿以任何代价交换!爵位、兵权、性命……臣皆可舍弃!只求陛下……留潇潇一条生路!”
夜倾寰看着她额上骇人的伤,看着她通红的眼。
心口隐隐有些不忍。
“霄然,”她开口,声音沉缓,“并非孤不饶她。”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
“玄镜司至今……还未有确切消息传回。”她眸色幽深,映着她狼狈却执拗的身影,“结果未明之前,你让孤……如何放她?”
云霄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她嗓音破碎:“若陛下不信净化已成,臣……臣愿亲自入玄镜司查看!若潇潇仍有半分邪气未除,臣……臣当场自绝于陛下面前!”
“胡闹!”夜倾寰厉声喝断,“你是孤的镇国将军,怎能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孽女要死要活?”
云霄然张了张口,那句辩解还未冲出喉咙——
“哒、哒、哒!”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毫无宫人该有的沉稳,竟一路直奔昭文殿外,才猛地刹住。
紧接着,一个因急切而略显尖利的女声,穿透殿门:“陛下!司星阁监星使步瑶光,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司星阁?
是观测星象,推演国运的官署,规矩极严。非天地异变、国运攸关之兆,绝不可擅离岗位,更遑论直闯昭文殿!
女帝夜倾寰眉心蹙紧。
“宣。”
殿门开合。
一道深紫色身影,几乎是小跑着闯入。
来人身着绣有繁复星纹的官服,面容清冷,此刻却因激动而双颊微红,正是司星阁首席监星使——步瑶光。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星图,指尖竟在微微发抖。
“臣,司星阁监星使步瑶光,叩见陛下!”她扑通跪倒,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昨夜子时三刻,天象……天象骤变!”
“哦?”夜倾寰身体微微前倾,眸光如电,“有何变化?细细说来。”
步瑶光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将怀中星图“唰”地展开。
手指点向星图中央,那片最为璀璨的星域。
“陛下请看!那颗沉寂隐匿近百年的‘凤鸣星’——昨夜突然光华大放!光芒之盛,几乎压过周边所有星辰!”
她指尖沿着星图上那道流泻的光痕划过,声音越来越高:“而且星光呈赤金之色,曳尾如流焰,其指向……正对应皇城西北方向!”
皇城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