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推开主屋门,里头陈设简洁到近乎空旷,冰玉石榻上连被褥都无,只有一层薄霜。
书房、静室、甚至连储物的小间,她都转了一遍——空空如也。
花闻道不在。
大半夜的,他能去哪儿?
云潇潇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算了。
东宫的好戏不容错过。他……爱躲就躲着吧。
玄镜司,雪寂居门外
“师尊?师尊——!”云潇潇柔着嗓子,拉长了音调。
又用力拍了拍,那扇冷硬的院门。
声音在寂静的石廊里回荡,无人应答。
“花闻道!开门!我有事找你!”
她又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真是……
她转身出了雪寂居,快步朝玄镜司外走去。
以她如今玄镜司少掌司的身份,夜闯东宫或许欠妥,但正大光明去赴宴尾席,却无人敢拦。
——
雪寂居内。
主屋房梁上,阴影微动。
一团蓬松如雪的身影轻盈跃下,落地无声。月光透过窗棂,照出一只通体银白、无一丝杂色的雪狐。
它眸色是罕见的淡金,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雪狐身形一晃,周身泛起冰蓝光晕。
光晕散去,原地已站着,恢复人形的花闻道。
银发,雪袍,眉眼清冷如旧。
只是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望着云潇潇离去的方向,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静立片刻。
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唤道:“青梧。”
门外传来恭敬的回应:“掌司。”
“她……”花闻道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波澜,“去哪了?”
青梧似乎迟疑了一瞬,才低声回禀:“少掌司……往东宫方向去了。”
东宫?
花闻道眉心一蹙。
夜璇玑的宴会……她去凑什么热闹?
还专程来寻他,是想拉他同去?又是打的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