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脸,笑得狡黠:“往后都这么穿,好不好?”
花闻道垂眸看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无奈:“胡闹。”
云潇潇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赖在他身上:“乖阿闻,男为悦己者容——”
暮色渐沉。
院中的石桌,忽然裂了。
……
……
次日晨,青梧奉花闻道之命,去库房挑新的石桌石凳。
掌司原话是:“院子里那套旧了,换套结实的。”
青梧当时还纳闷——雪寂居那套墨玉石桌凳用了多少年,是上代掌司留下的,怎么突然就“旧了”?
直到她踏进院子。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青梧站在院门口,盯着院子中央那一地狼藉,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呃——
墨玉石桌——碎了。
不是普通的裂开,是碎得相当彻底。桌面向下塌陷,裂成七八块不规则的厚片,边缘还沾着些……露珠?
石凳更惨,东倒西歪,有一只甚至滚到了老梅树下,凳面朝下,像个被抛弃的可怜虫。
青梧缓缓走近,蹲下身。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碎石断面——裂痕新鲜,边缘锐利,显然是昨晚刚碎的。
再看散落在地上的……
几颗莹润的珍珠。
还有一截断裂的金链子。
青梧认得这个——昨日掌司腰间那串珍珠金链,她亲眼见他戴着进宫。
现在,它断了。
珍珠滚了一地。
金链子可怜巴巴地搭在碎石上。
青梧:“……”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从碎裂的石桌,移到歪倒的石凳,再扫过满地珍珠,最后——
定格在紧闭的主屋房门上,屋内一片寂静。
花闻道与云潇潇的事,青梧也是偶然得知的。
她瞧不上云潇潇,觉得云潇潇,不过是长得好看些,哪配得上她们掌司。
可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昨夜战况激烈啊——
石桌摇晃,珍珠滚落,金链崩断。
……
青梧猛地闭眼。
那云潇潇,果真是个妖女,这般放浪形骸!
掌司也变了,也变得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