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震云霄。
一道身影,自殿内深处缓步而出。
刹那,满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是云潇潇。
一身雪白掌司服,衣料似月华织就,广袖曳地,袍摆逶迤。不同于历代掌司的素净,这身白衣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纹路!
领口、袖缘、衣襟、袍摆……金线游走如龙蛇,折射出灼眼的流光。
仔细看去,绣的是凤凰涅槃图,金羽展翅,烈焰缠身,每一片翎羽都精致得骇人。
墨发全部绾起,戴一顶玄黑玉冠,冠身嵌七枚鸽血红宝,正中一枚金珠垂落额前,正悬在她眉间。
那张脸……
绝艳得近乎妖异。
凤眸上挑,眼尾用金粉细细勾出飞霞,唇色嫣红如血。
日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白得剔透,眉眼却浓烈如画,一身金线白衣非但不显俗气,反将她衬得像一尊鎏金神像——
美得凌厉。
美得慑人。
女帝夜倾寰眯起眼,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这祸国妖女,真是生得太好了!
东方灵儿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潇潇这身……也太招摇了些。”
凤凰,是皇权的象征……
萧煜盯着那人,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听澜水榭那夜,她红衣慵懒,笑意轻佻;两人来了一次,又一次。
往后,这种日子,怕是不多了。
顾临渊垂着眼,手轻轻覆上小腹。
苏合眼睛睁得圆圆的,杏眼里全是痴迷的光,脸颊悄悄红了。
而墨影……
他静静看着阶上那袭华服,看着那张绝艳恣意的脸,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
主上……
离他,越来越远了。
裴明远手中折扇停了,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他赌对了。
一年未到,云潇潇就从逃犯,变成了玄镜司掌司。
钟声又响。
一道素白身影,自殿侧步出。
花闻道。
他依然一身素白,大跨步走向云潇潇。
他在她面前停下。
手中捧着一顶玄镜司掌司冠——比历代掌司冠更华丽,玄玉为底,金丝嵌宝,正中一枚冰蓝晶石,流光潋滟。
“云潇潇。”他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全场,“今日,吾以玄镜司第五任掌司之名——”
“传位于你。”
花闻道将托着掌司冠的玉盘,交给身侧的青梧。
他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