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太飘渺,还是握在手里的东西实在。
这些日子,母亲裴玉清收了他的权,交给他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妹妹。
不过短短时日,几处关键铺面的营收就跌了三成。
乱象已显,母亲那个糊涂虫,还能撑多久?
他等的,就是她撑不住,回头来求他的那天。
至于今日主上大婚……
裴明远抬眼,望向玄镜司的方向,眸光深了深。
新郎是谁,他虽好奇,却也明白,那不是自己该置喙的。
主上布局,向来深远。他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等着……就好。
“砰!”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带着一股酒气和怒意,直冲进来。
裴玉清满脸涨红,发髻都有些歪斜,显然是刚在外头饮了酒,或是气得狠了。
她那双与裴明远有几分相似的桃花眼,此刻圆睁着,里面全是懊恼不甘。
“逆子!你还有脸在这儿躲清闲?!”
她几步冲到榻前,手指几乎戳到裴明远鼻尖。
裴明远缓缓坐直身体,放下账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唤了声:“母亲。”
“别叫我母亲!”裴玉清声音尖利,“我花那么多金银,请最好的师傅,将你养成这幅风流模样!指望着你能攀上高枝,光耀门楣!结果呢?!”
她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裴明远脸上。
“让你去勾引云潇潇!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白长了这张脸!半点用都没有!”
“现在好了!人家今日大婚,敲锣打鼓,满城皆知!新夫郎不知道是哪个小贱蹄子!你呢?你还缩在这,看这破账本!”
裴明远静静听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面上却依旧平静。
果然来了。
女帝交代的事没办成,云潇潇另娶他人,母亲这是觉得丢了脸,又失了攀附玄镜司的绝佳机会。
要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裴玉清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声音拔得更高:“我真是白养你了!连个女人的心都抓不住!要你有什么用?!还不如你妹妹!至少她听话!”
听话?听话地把家业败光么?
裴明远心底冷笑,面上却只是微微垂眼,语气平淡无波:“母亲息怒。是儿子无用。”
“你现在知道无用了?!早干什么去了!”裴玉清指着他骂骂咧咧,“我这就去云家赴宴!我倒要亲眼看看,云潇潇究竟娶了个什么天仙回来!连我儿子这般风流美貌的男子,她都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