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策马前行,马蹄声哒哒,往北而去。
玄烬跑在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共骑的两人,甩了甩尾巴。
“主人这是打算……”它小声嘀咕,“要收新人了?”
没人理它。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巫祁靠在云潇潇怀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悄悄抬头,看着她的侧脸。
那张脸在晨光里,美得让人心颤。
他忽然觉得,腿根好像……没那么疼了。
——
接下来的几日,巫祁都侧身坐在云潇潇身前,与她共骑一马。
起初他还嘴硬,说什么“我自己能骑”、“不用你可怜”。
可云潇潇压根不接话,只当没听见。
他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毕竟,骑马实在太疼了。
云潇潇给了他灵药,那腿根磨破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三五日便结了痂。
痂落了,伤口好了。
可巫祁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想开口提,单独骑马的事了。
她怀里挺暖和的。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闻着也挺舒服的。
于是他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每日依旧侧着身,在她身前坐好。云潇潇也没问,只当他还疼,便继续带着他。
一人一马一灵宠,走走停停,往北而行。
原本十日的路程,硬是走了十五日。
出发去南诏时是三月初,如今回来,已是五月中旬了。
——
五月十六,午后。
镇国公府门前,一行人早早候着。
花闻道立在最前,一身月白锦袍,银发半束,淡金色的眸子望着街道尽头,神色清冷却掩不住眼底的期盼。
谢观止在他身侧,一身竹青长衫,端方温润,只是那微微攥紧的袖口,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
顾临渊抱着满满站在稍后,小丫头差几天就五个月了,生得白白嫩嫩,乌溜溜的眼珠好奇地东张西望。
苏合挨着他,踮着脚往街口张望,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来”。
阿璃站在最边上,一身浅绯色衣袍,浅灰蓝的眸子紧紧盯着街道尽头,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终于街口处,一匹枣红大马缓缓行来,马上坐着两个人。
前面那个,依偎在云潇潇怀里,身姿修长,穿一身深青色南诏长袍,墨发半束,耳畔一枚银质流苏耳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