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很冷,寻常人去不了。
她想起这根簪子,想起自己前世的北境之行,想起那片终年不化的冰雪……
阿闻的家,会不会就在那里?
她站起身,握着簪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北境,万寒山。
她要去一趟。
无论他在不在那里,她都要去寻一下。
——
清砚院内,烛火摇曳。
欢爱后的余韵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谢观止靠在云潇潇怀里,微微喘息,那张端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慵懒。
他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
平日里,他是端方守礼的谢侧君,是打理后院的当家夫郎,是人人称赞的相府嫡子。
只有在她怀里,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做回那个会撒娇、会依恋、会露出脆弱一面的寻常男子。
云潇潇揽着他,指尖拂过他后背。
谢观止闭着眼,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过了一会,云潇潇温柔开口:“阿止。”
谢观止睁开眼,抬眸看她。
云潇潇对上他那双浅褐色的眼,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谢观止微微一怔,随即坐直了身子:“妻主要去哪儿?”
云潇潇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张清隽不凡的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眼尾还残留着红晕,唇角微微弯着,是难得一见的魅惑模样。
她想起当初。
他是相府嫡子,才貌双全,本该是皇太女正君的热门人选。
却被一场陷害坏了名声,她顺手救了他,他便大胆追爱,一头扎进了她的后院。
她那时想的是什么?
相府嫡子,家世显赫,操持后院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那张脸确实好看,娶进来也不亏。
至于情爱?
她没想过。
可他就这样进来了。
端方守礼,从无怨言,将她的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给他的宠爱最少,他不求不争。
她偶尔来清砚院时,他——明明想她想得要命,却偏要端着那副端方的架子;明明在床上浪得不行,事后却红着耳根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