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点头:“好。什么时候想见了,告诉我。”
阿璃“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她怀里。
——
大年三十,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里。
爆竹声从早上,就开始零零落落地响。
裴家别院却安安静静的,大门上连个红灯笼都没挂。
裴明远没回老宅,他母亲若知道,他是被赶了出来,指不定要怎么埋怨他。
他懒得听,索性住进了这别院。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那一树红梅。
昨日落了一场大雪,雪压在梅枝上,沉甸甸的,都快把枝条压塌了。
他伸出手,想去摇落那枝头的雪。
于任捧着新添了炭火的手炉过来,看见他站在雪地里,急得脸都白了:“公子!你怎么跑出来了?别摇别摇,我来弄!”
他慌忙赶过来,可裴明远已经摇了。
雪簌簌落下来,撒了他一身。
他就那样站在雪地里,墨发散落,肩上、发上都是碎雪,那双桃花眼被风一吹,眼角泛了红,睫毛上也沾了雪粒子,衬得那张脸愈发风流病弱。
他咳了两声,咳得肩头轻颤,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满目的白色中。
于任气得不轻,一边给他拍身上的雪,一边数落:“公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前阵子落了水,染了风寒,这才刚好一点能下地了,你就跑出来受冻,还要去碰那雪。你这不是又想生病吗?”
裴明远站在那里,任由他拍,幽幽地说了一句:“生病就生病。病死了一了百了。”
于任的手顿住了,张了张嘴,正要再劝——
“你这是在跟谁置气呢?”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落进两人耳朵里。
裴明远浑身一僵,转过身。
不知何时,云潇潇竟站在两人身后。
她一身浅粉织金缠枝莲长裙,外罩一件白貂毛领的绯色流云锦披风。
她就那样站在雪地里,绯衣白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裴明远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垂下眼,不看她,声音却委屈得像被遗弃的小狗:“主上来干嘛?不是赶我走,不要我了吗?”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既然你这样说,我就走了。”
她转身,作势要走。
裴明远急了,几步奔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发颤:“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