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步走去,消失在暮色里。
——
南风小筑。
戌时初,铺子准时关门。
唐三将门板一块一块上好,插好门闩,回头对唐俪珩说:“公子,可以走了。”
唐俪珩将柜台上的茶具收好,又检查了一遍火烛,才提着灯笼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碧色长衫,浅灰色的长发用白玉簪束着。
他走在前面,唐三跟在后头。
从甜水巷回镇国公府,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夹道。
夹道两边是高墙,墙头爬着青藤,暮色里显得格外幽深。
唐俪珩走得不快,今日生意不错,他心情也好,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唐三跟在后头,觉得有些不对,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犬吠,连风都停了。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走到公子身边。
“公子——”
话音未落,前方黑影闪动。
十来个黑衣人从墙头跃下,将两人团团围住。
刀光在暮色里一闪,寒气逼人。
唐三脸色大变,挡在唐俪珩身前:“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领头那个黑衣人一挥手,刀锋直取唐俪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从天而降,长剑架住了那一刀,火星四溅。
紧接着,又是三道红影从暗处掠出,将唐俪珩和唐三护在中间。
四个红衣人,皆是女子,劲装佩剑,面覆红纱,只露出一双双冷冽的眼。
她们背靠背,将唐俪珩围在中央,剑尖朝外,摆出防御阵型。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愣了一瞬,随即蜂拥而上。
刀剑相交,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红衣人武功不弱,配合默契,可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死士,不要命地往上冲。
几个回合下来,两个红衣人挂了彩,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握剑的手都在抖。
领头黑衣人看准时机,一刀劈开挡在唐俪珩身前的红衣人,刀锋直刺唐俪珩胸口。
唐俪珩吓得脸都白了,腿软得动不了,只能闭眼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