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主上让他来,不只是帮忙,更是保护。
他愿意。
只要能离她更近一些,做什么都愿意。
他能看出来,主上对这位唐侍君,还是很上心的。
云潇潇伸手揉了揉唐俪珩的发顶,说:“今日早些关门,回去歇着。”
唐俪珩乖乖点头。
——
永宁侯府。
侯爷赵绮的侄女赵婉,右手被人齐腕斩断,接不回去了,往后就是个废人。
赵婉哭天喊地,要姨母替她做主。
赵绮又气又心疼,连夜写了折子,第二日一早便带着侄女进宫告御状。
昭文殿里,夜倾寰刚下早朝,茶还没喝一口。
赵绮跪在阶下,老泪纵横,将昨日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云潇潇如何纵容侍君抛头露面开铺子,如何一言不合就断她侄女的手,如何嚣张跋扈目无王法。
赵婉跪在一旁,举着包成粽子的断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白得像纸。
夜倾寰端着茶盏,慢慢喝着,听完了,放下茶盏,声音淡淡的:“你们自己不对在先,怪不得别人。”
赵绮愣住了,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女帝:“陛下,云潇潇她——”
“云潇潇怎么了?”夜倾寰打断她,目光冷了几分,“你们去人家铺子里闹事,还想摸人家的夫郎,人家断了你的手,有什么不对?永宁侯,你也是朝廷命官,这点道理都不懂?”
赵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女帝说得对,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侄女的手断了,云潇潇连句道歉都没有,她这个做姨母的,连个公道都讨不到。
“退下吧。”夜倾寰端起茶盏,不再看她们。
赵绮咬着牙,磕了个头,扶着赵婉退了出去。
走出昭文殿,赵婉哭得更厉害了:“姨母,陛下不管,我怎么办?”
赵绮铁青着脸,没有说话。
她能怎么办?
女帝都不管,她还能去找谁?
云潇潇连女帝都不放在眼里,她一个永宁侯,算什么东西?
昭文殿里,夜倾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寒江雪从屏风后走出来,垂手站着,没有说话。
夜倾寰睁开眼,看着她,声音很轻:“玄镜司,朕管不了。云潇潇,朕也管不了。朕这个女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