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倒是个通透的人。”云潇潇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他,“你放心,这事,我会帮你办成。”
李怀瑾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只能用力点头,把那句谢谢咽回肚子里。
云潇潇转身,往庄园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去换身衣裳。着凉了,还得吃药。”
李怀瑾站在溪边,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果树林中。
风吹过来,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可他的心,是暖的。
他蹲下身,捡起丢在岸边的鞋袜,穿好后,踩着草地,一步一步往自家庄园走去。
——
是漆黑的夜。
昭文殿的门开了。
夜倾寰头也未抬,只当是送茶的宫人,语气淡淡:“放下。”
来人没有放下,也没有退下,一直走到御案前。
夜倾寰抬起头,瞳孔微缩——云潇潇站在她面前,一袭玄黑金纹长裙,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跪,也没有行礼,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夜倾寰。
“云掌司好大的胆子。”夜倾寰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昭文殿,你也敢擅闯?”
云潇潇径直坐在御案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很:“臣不敢。臣只是有几句话,想跟陛下说说。”
夜倾寰盯着她,没有说话。
云潇潇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这次征召的十家公子,恰好都是臣的朋友。臣不希望他们入宫。”
夜倾寰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云掌司,玄镜司不得干涉朝政,更何况是后宫之事。你管得太宽了。”
云潇潇笑了,冰冷的笑意从唇角漾开。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不厚,几页纸。
她将卷宗放在御案上,指尖轻轻点了点。
“这是陛下陷害禁军统领顾清霜,却让自己女儿顶罪的证据。还有陛下勾结南诏,对臣下蛊的证据。陛下想要臣念一念吗?”
夜倾寰的瞳孔一缩。
她的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云潇潇手里有东西,可没想到她真的敢拿出来。
“你威胁孤?”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压着怒火,却压不住那股子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