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去了北境。
两人在北境待了大半年。
云潇潇陪他看雪,陪他看冰裂,陪他看那些开在冰雪里的、小小的、白的花。
花闻道渐渐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又一年春天来了。
花闻道开始嗜睡,爱吃酸的,偶尔干呕。
云潇潇蹙了蹙眉,问他:“阿闻,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花闻道摇头,脸色苍白。
云潇潇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凤眸里漾开一层薄薄的光。
“阿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花闻道看着她,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
云潇潇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去找岳母。”
花闻道愣住了:“找母亲做什么?”
云潇潇没有解释,拉着他就往雪狐族王宫走去。
花闻道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不敢确定。
王宫深处,花寒溟正在处理族中事务。
听见通传说儿子和女帝来了,她放下手中的卷宗,迎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云潇潇将花闻道的手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激动:“岳母,您诊诊。”
花寒溟看了她一眼,伸手搭上儿子的脉搏。
片刻后,她的眼睛倏地亮了,又诊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云潇潇,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有了,有身孕了。闻道,你有身孕了!”
花闻道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覆上去,指尖微微发颤。“可是……怎么可能……”
花寒溟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是潇潇。她的功法已大成,几乎成了仙人之体。雪狐族与人族本不能有后代,可仙人之体打破了这个界限,才能孕育后代。”
——
花闻道生产那日,栖梧殿里忙成一团。
云潇潇站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谢观止在一旁陪着,温声道:“陛下莫急,凤君身子好,不会有事的。”
云潇潇“嗯”了一声,脚步未停。
玄烬已化为人形。
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肤白胜雪,眉目如画,一双异瞳左赤金右冰蓝,像是把日月星辰都揉碎了镶在眼里。
他乖巧地蹲在一边,一直盯着来回踱步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