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繁花点点,头顶上方空出几缕罅隙,恰好够阳光倾泻下来,春日的西晒有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灼人也不烫人。
“佑佑哎,你带着曦和好好逛逛。”裴伯礼说。
“好。”
裴湛宁、赵曦和两人都心怀鬼胎,有一些想质问对方的话,但不能在明徽和裴老爷子面前说。
他们沉默着,不约而同地沿着砾石小路向前走,直到和明徽落座的地方拉开长长的距离。
前方是一道回廊,粉白墙上落下蔷薇木香的剪影,细碎的,影影绰绰。
砾石小路在台阶前渐渐收窄,一条小路已容纳不了两个男人并排行走,可他们谁都没有谦让的意思,脚步都往中央靠,赵曦和的西装外套擦着裴湛宁的新中式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稍显刺耳。
裴湛宁还好,闲适自然;
但赵曦和左腿是义肢,义肢只有完全伸直和呈90度直角时才能受力,他被裴湛宁冲撞得义肢偏斜了角度,差点摔倒,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但很快,赵曦和又平复了下来。
因为他发觉,裴湛宁全然地拿他当一个正常人看待,不特殊照顾他,就像对待一个肢体健全的情敌——这也恰是赵曦和想要的。
他不需要被任何人照顾。
两人都隐忍着,只心中藏着一座火山,在胸腔下剧烈地燃烧,想要喷涌而出。
最终,拐上花廊后,裴湛宁先开口:“你和明徽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追的你?”
“。。。”
赵曦和脑袋“嗡”地一声,暗叹明徽对裴湛宁的了解程度果然极深。
早在罗德岛,她就告诉他,一定要将恋爱的细节核实了,保不齐裴湛宁会问起,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他自如地背诵出和她对好的答案:“我想想,大概是回国前三个月。不是她追我,是我追他。”
在这儿,裴湛宁还十分“阴险”地用了诱导式提问,幸而他没中招。
赵曦和暗暗好笑,谈个恋爱都谈出特工感来了。
“你还记得你向她告白时的情景么?”
裴湛宁又问了几个细节性问题,赵曦和的回答与明徽的并无二致。
看来,这两人谈恋爱是确凿无疑了。
再度得出这一结论后,裴湛宁的唇角渐渐沉了下来。
冷白而棱角分明的脸,隐藏在西晒照不到的花廊深处,隐隐有些阴郁,目光却燧亮得像生火石。
“湛宁,你是明徽的大哥,之后也是我的大哥;我们还需要你多多照拂。”
赵曦和委婉提点。
徽徽和裴湛宁之间关系再深又如何?
现在,他才是明徽的正牌男友,而裴湛宁只能是哥哥。
裴湛宁何尝不懂他言外之意,眼皮一撩,淡淡道:“大哥就算了,我年纪没这么大。”
说来也是,他赵曦和还比裴湛宁大两岁呢。
都说三岁是一道鸿沟,他和明徽之间隔着五岁,还比裴湛宁多了半道鸿沟。
提及年龄,赵曦和被攻击到痛处,唇角的笑意淡了两分。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可以好好提点下你。”裴湛宁走到花廊尽头,转身回来,恰好与赵曦和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