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裂处,有凝固的血痂。
芸姨是裴家的家生子,从她祖先辈起就伺候着裴家。
她向来对裴伯礼唯命是从,但这次也在心中质疑裴伯礼的做法。
老爷这次下手真的太重了,也不想想佑佑,长期情感处于压抑的边缘,又顶着高压做了手术,还被审判,怎受得住?
就算是病好了,人也要大瘦一场。
芸姨和英嫂两位都接受过专业的护理培训,其护理手法不输专业护士,她们用生理盐水清洗伤口,再用无菌纱布轻压止血,轻擦血痂。
生理盐水往伤口上倒,肯定很疼。可即便这样,裴湛宁还是昏迷不醒,没有一点反应。
哥哥该有多疼啊。这些专业的步骤明徽自知做得没有芸姨等人好,等到要擦药膏时,她才恳求道:
“芸姨,让我来吧,我来替他上药。”
芸姨、英嫂等人得了裴伯礼的吩咐,照理来说不能将裴湛宁交由她照顾。
但芸姨看看她,又看看病床上不省人事的裴湛宁,决心违抗老爷子一次。
她低声:“好,嫣嫣。你哥哥就拜托你了。”
得了芸姨的应许,明徽如释重负。
而芸姨唤她的一声“嫣嫣”,也令她眼眶一热。
她从芸姨手里接过药膏。
一支白管铝皮的药膏,膏体上印着一支开得正盛的山茶花,花型规整,娇嫩鲜妍,此外一丝文字也无。
明徽柔荑轻托着药膏,只觉得样式熟悉,蓦地想起五年前和哥哥初尝禁果的那夜,裴湛宁不大控制得住自己。。。徂哑地歂着气。
她被mo破了皮,嫰生生地疼。哥哥心疼坏了,从牀上跳下,从行李箱里找出这样一支药膏,为她轻沫上。
“嫣嫣,挵疼你了。”
“哥哥给你上药。”
那时她还羞得要命,想抢过药膏自己抹,却被哥哥摁住,低声:“我弄的,我来抹。嫣嫣,躺好。”
可是现下这般,向哥哥呈m字形,也叫她觉得好羞耻。
如今,也到了她为哥哥上药的时候了。金黄的膏脂油润清凉,明徽消毒过后,用指尖蘸取,轻轻涂抹上他脊背上青紫的地方。
幸运的是,医生为裴湛宁拍了x光,显示他的伤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骨头,养一养、勤快涂抹药膏就能好。
事到如今,明徽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奢望。
此刻能看到他,照顾他,她就无比满足。
但是裴伯礼是严禁她和裴湛宁再有接触的。
是不是当哥哥醒来时,裴伯礼会来到这儿,把她给赶走?
这时芸姨端了一碗熬好的中药过来。
褐色的药汁装在大海碗里,还未走近就嗅闻到一阵阵苦涩的药味。
英嫂给温静、裴振两人都打了电话,告诉这对父母裴湛宁生病发烧的事,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医院看看裴湛宁,但两人都直接推拒了。
医院门口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英嫂气苦道:“佑少爷真是。。。可怜孩子,烧得这样重,他亲妈都不来看一眼。”
明徽恰好蘸取最后一点膏脂,抹上裴湛宁后背狰狞的青紫。
脑中掠过有了小豌豆那晚,她纤指是怎样无力地攀上哥哥的肩膀,后背,轻轻低泣着,那是huan愉的泪水。而哥哥愈发地变本加厉。